这里,以西楚皇后的身份。
目光悄然看向身侧的男子,他正回眸朝我看来,再不似往日里冰凉的脸色,如今看我,到处都是温柔笑意。我也冲他抿唇一笑,广袖下,他握着我的手越发地紧了。
朝拜过后,宫人送我回了凤仪宫。
繁重的宫装嫁衣,还有满头的首饰假发撑得我累死了,可卷丹却说未喝合卺酒前这些可都是不能拆的。
哎,我不免叹了口气。
没想到嫁人竟是这样累的一件事。
不过我一想起那日丞相对我说的那些话,便想就是再累我也得忍着,做个贤后谁不会?宫闺女子的礼仪教条当年父皇也没少让嬷嬷叫我。
咬咬牙,端正坐在床榻边,宫女和嬷嬷们安静地立在两侧。
内室的光线渐渐地暗了,宫女将一室的宫灯都点了起来,殷圣钧未来,我倒是觉得饿了。自然,吃东西也是不能的。
我颦蹙了眉,还是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有脚步声入内,透过微晃珠帘望出去,见是十三和双喜进来了。他二人见了我便行礼,双喜凑过来笑着道:“娘娘,皇上怕您饿着,说是要奴才们先带着东西给您吃。”
我倒是吃惊了,狐疑地看着双喜,殷圣钧他会有这么好心?
目光再看向十三的时候,见他冲我微微点头,我这才将目光朝双喜手中的托盘看去。上头各色点心俱全,都是我爱吃的。
早就饥肠辘辘的我此刻再也顾不得了,既是殷圣钧开的口,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了。垫了些东西在肚子里,十三递了帕子给我擦手,低声问:“这段时间娘娘好吗?”
我点头冲他一笑,他也笑了笑,这才和双喜一起退下了。
我回眸朝卷丹她们道:“你们也跟着出去吃点东西吧。这等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她们随我一起这一整日也没吃过什么,听我这样说,这才跟着去了帘外。
吃饱了,果然心情也好了许多,我深吸了口气,微微晃了晃脑袋,顶着一脑袋的金银首饰,连我的脖子也酸了。我抬手抱住了自己的脖子,真担心殷圣钧要是再不来,我的脖子就要断了。
又坐了会儿,忽然见卷丹和降香飞快地从外头冲进来,卷丹还一面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糕屑,努力将嘴里的东西咽下道:“快快,皇上来了!”
内室的宫女嬷嬷们一听,忙都飞快地站好。
降香行至我身边冲我笑了笑,我却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双手不断地绞着锦帕。
静静地等了片刻也不见殷圣钧进来,我不觉皱眉看向卷丹,她也是一脸疑惑,才要出去,便见双喜跑了进来,见了我便低头道:“娘娘,皇上都到了门口了,可……可静和宫那边传来消息说……说冯昭仪动了胎气,皇上过去看一眼。”
降香的眼睛蓦地撑大,卷丹已叫了出来:“什么?”我忍不住站了起来,冯昭仪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赶在我大婚的时候动什么胎气!她也真敢!
降香暗中拉住了我的衣袖,冲我摇头,我知道她怕我冲动。我深吸了口气,挥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卷丹不悦地道:“这昭仪娘娘也太会挑时间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一笑,是不是故意的,那就看殷圣钧去多久了。
重新回至床榻边坐了,不多时,竟听外头的人说佟贵妃来了。
这倒是热闹了。
按照规矩,帝后大婚之夜,皇上都没入过新房,她区区一个妃子自是不能进来的。我便让她在帘外站了,打发了一众宫女嬷嬷先退下。
佟贵妃的声音轻柔,语带着劝慰道:“皇上怕娘娘等急了,这才让臣妾来知会娘娘一声,冯昭仪那边情况稳定了,皇上马上会回来的。”
我略笑着道:“这种小事让宫人来说一声便是了,怎好劳烦贵妃走一趟?”
她忙道:“不麻烦,臣妾正巧在静和宫,也就顺道了。不过,娘娘竟觉得这是小事吗?呵呵,也许前朝的事才是大事吧,也难怪皇上这些天总是异常忙碌。”
我听得奇怪,好端端她提前朝的事作何?
我不答话,佟贵妃兀自又道:“前阵子皇上在宫外端了个药店,后来便常去刑部天牢呢,似乎在审什么人犯。”
心口没来由的一震,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外头女子朦胧倩影,绕在指尖的帕子也不自觉地拽紧了:“贵妃久居深宫竟然还知道这些?”
佟贵妃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道:“臣妾是听臣妾的哥哥说的,臣妾身在皇宫,自然不如娘娘知道的多。臣妾还听说那人犯是东陵余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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