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努力地设想着,东子的声音如重锤落下:“你父皇!你父皇下的毒!”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我父皇下的毒?
我抓住薛玉宁的手有些颤抖,说话的时候连牙齿也打着颤:“玉宁哥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五年前宫变之后,南宫翌告诉我他死了,我清楚得记得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活生生地将我的身体掏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个疼爱我,如我亲哥哥一样的男子再也不可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他怎么死的,我没有问,也不敢问,可我心里始终坚信是西楚的人害死了他旒。
难道……竟不是吗?
他的眼底,哀痛漫过温柔,而我的心在刹那间如针扎过。
无边无际的寒冷自我的指尖蔓延往上…女…
我离开东陵皇宫的那一日,六姐在寝宫里哭了整整一天,我偷偷听见父皇冷漠的话,他说:“你和西楚二皇子的婚事不会再有变动,朕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嫁过去!”
“是……父皇欲让六姐死心……”
泪水伴着颤抖的话语一并涌出,面前的玉宁哥哥脸色惨白,似乎并不愿提及当年之事。东子的脸色一样的白,我见他咬着牙,垂于两侧的手狠狠地握紧了双拳。
从前父皇就算对我再严厉,骂得我再凶,可我也知道他心里还是很爱很爱我的,他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六姐,怎么能狠心给玉宁哥哥下毒!
记忆里,那时父皇是很喜欢玉宁哥哥的,总把他和我的皇兄们比较,夸他字写得漂亮,文章也写得好,经世谋略样样精通……我曾以为父皇是愿意把六姐许配给玉宁哥哥的,曾以为六姐和西楚的婚事是西楚一意孤行的。
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那个温暖的怀抱将我整个人圈住,我伏在他的怀里仍是颤抖不已,他微蹙了眉开口道:“桐桐,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皇上没有逼迫我,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替我父皇说话,可那一个却是想置他于死地啊!
“你……说谎!”艰难吐出这一句话,我再是忍不住,双手紧攥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还要这样!我父皇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说话!我恨他那样对你,我恨他!”
“桐桐。”他抱着我,大掌轻抚着我的后背轻哄我,仿佛时间又回到从前,我们还在东陵的时候。每次我受了委屈总会在他面前发泄,只因我觉得在玉宁哥哥面前我怎样都不会觉得丢脸。他便每每很好脾气地哄着我:“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你再哭,我日后再也不带你出宫去玩了。”
“我原本想带你去挖红薯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
每回他如此说,我便立马止住哭声,三两下整理自己的妆容便推着他要出宫玩去。
“桐桐,看着我。”薛玉宁捧起我的脸,迫使我对上他同样氤氲迷漫的双眼,认真地道,“即便天下人都指责皇上的不是,你也不可以!未能保住家国,也许他不算是个好皇帝,可他却是个好父亲。他早早为你和槿儿安排好了退路,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幽幽一阵叹息,带了太多的遗憾与沉痛。
滚烫的泪珠自眼眶滑落,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睨了东子一眼,低声道:“去外头守着。”
“少爷……”
“去!”
东子最终还是出去了,玉宁哥哥抬手替我拭去眼角的泪,他的眸色略沉,起身站起来,指腹徐徐摩挲着桌沿,开口道:“五年前我东陵边疆时有蛮夷***扰,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我跟着站起来,点点头。
他继续道:“那时边域防守已是迫在眉睫,皇上派援军前往边疆的途中却又得到另一个消息,封地的几位王爷在暗中屯兵,并且来往过密。而你的皇兄们仍在为把太子拉下马而努力,你的太子哥哥便联络了雍王以巩固自己的地位,至此,朝中秘密再瞒不住。”
边疆的事我知道,可后面的一切彻底令我震惊了。
东陵未灭时,我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成天无所事事,觉得朝廷政治离开我是那样的遥远,我竟不知那个盛世底下原来早已是满目疮痍!
思忖片刻,我仍不能接受:“不会的,太子哥哥不会的!”
薛玉宁的眉心紧拧,他长长叹息一声道:“他会,他想保住储君的位子,想将来登上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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