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自那日后,我逢人便说我叫商枝。睍莼璩晓
有一次让太子哥哥听到了,他满脸怒色地训斥我道:“郁之桐,谁准你私自改名字!”
我没好气地瞪他,在心里默默地骂他,转过身依旧我行我素地用着商枝这个名字。有次六姐问我为何跟太子哥哥作对,我说我就是不喜欢他管我。
其实我撒谎了。
这要真的算起来,玉宁哥哥虽是六姐的表哥,与我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我有很多兄长们,他们成天不是读书就是练武,把所有心思都用在讨好父皇上,从来不曾让我感受到过兄长的疼爱。只有玉宁哥哥会像个真正的哥哥那样疼爱我,所以那时候,他对我说的话,比父皇母后的还有用旄。
很多时候我听见六姐叫他表哥,我多希望他就是我真正的哥哥,即便是表哥也成啊。
可这些终究都是幻想奢望,所以我才更喜欢商枝这个名字,商枝、商陆,一听就觉得是兄妹,是一家人。
一丝冷风自窗外吹入,我的目光落在桌上,侍卫交给我的药静静地搁在上头崮。
我后来扮宫女是扮上瘾了,可玉宁哥哥却只扮过那一次小太监,所以“商陆”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就连六姐也不知道。
“玉宁哥哥!”猛地自桌边站了起来,扶着桌沿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小姐,怎么了?”卷丹忙上前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的心微微一沉,忙摇头道:“哦,没什么,我想休息一会,你们都下去。”
卷丹应了声,降香又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退下。
我忙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卷丹虽然跟了我两年,是个可信之人,可此事事关重大,我谁也不敢信。而降香我就更得防着她了,免得一转身,殷圣钧全都知道了。
又细细地看了一遍药材,只放了商陆,并无不妥。若这真的是玉宁哥哥在给我传信,他不可能只告诉我他还活着的消息。
我不甘心,拿起包药材的纸里里外外地看,没有一个字。
不可能啊!
我心一横,将这张纸用水浸,用火烤,结果显示它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而已。
目光又重新落在那些药材上,我不觉皱眉,难道是我认错了?
派人请了太医来,太医仔细看过后,捋着胡须道:“不错,是商陆,姑娘用它来作何?”
我赔笑道:“哦,皇上今日龙体不适,我想给皇上做药膳,所以才请太医过来问问。”
太医闻言,这才笑道:“姑娘有心,不过……既是做药膳,姑娘用药可去我那里拿,怎还特意去宝春堂买?”
宝春堂?我吃惊地看着太医。
太医未觉出我的异常,指着原本包着药的纸道:“这可不是宝春堂的包纸吗?也就他家的包纸非得在外面镶一圈金箔,说是买了药不丢掉包纸,下次再去买药将包纸相抵,还能便宜一些。”
原来如此!竟这样简单!
我含笑道:“看来宝春堂的掌柜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太医笑了笑道:“是啊,大家都这样说。”
送了太医出去,我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敛起,若我猜是不错,玉宁哥哥是在告诉我,他在宝春堂!
简单收拾了下,趁殷圣钧未回来,我必须出去一趟。
降香得知我要出去,忙拉住我,写道:危险。
我不理会,只道:“我想给皇上做药膳,要去外头买材料。”
卷丹皱眉道:“行宫里没有吗?为何要去外头?”
无奈,我只得哄骗她道:“我不想别人知道,偷偷地做,好等皇上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啊。”
“原来如此!”卷丹的小脸上笑开了花,“皇上回来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小姐,你想得真周到!”
好在殷圣钧只说要我在行宫尽快俘获皇子的心,没说不准我出去。
门口的侍卫见是我,也不敢拦着,唯独那两个特意指派给我的御前侍卫一路都跟着,我想了想,觉得也没借口撇下他们,也就作罢了。
宝春堂就在闹市口,之前也不是没在这里路过过,只是都不曾注意到。
我让御前侍卫守在外头,自己带着卷丹入内。大堂内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看起来生意是真的很好。
行至柜台前,一个药童忙迎上来问我:“这位小姐想买什么?”
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四下,没有见到心中那抹身影,便只好道:“我找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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