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根本记不住她们每一个人的经历,但是那个墨苏的事老玻璃心里很清楚。因为那些乌鸦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吵吵,他们要让他监视那个女孩。
“虽然收下了,但是还是要事事小心才好。”
“你有事没事多到塔下面转转,看看她在干什么――她要问你,你就说是那个守卫长让你特别关注她。”
“还有那个守卫长来探望的时候,你最好也在附近听听他们说什么……”
“让我偷听他们?”老玻璃哭笑不得,“你们觉得他们不会发现吗?如果你们执意不想收她,为什么那天都不吭声?”
“那天那个女人都发话了,我们哪还有反驳的余地?你刚来乌鸦塔的时候老看守没跟你说过吗?我们可都得听这个女人的!”
“她不是普通的囚犯,她的后台硬,我们不能招惹她。”
“那你们不相信她吗?”老玻璃说,“听说她和不归湖的老蛇是一代人,算起来资历也不得了了,再说如果乌鸦塔倒霉,她也没什么好处。”
“同一代人怎么样?你看看老蛇,你再看看她。她哪有老蛇的精明!”
“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同情心泛滥才会被关到这个地方来的,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把自己搭进去?”
老玻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自己也害怕了。
自从到了乌鸦塔,墨苏一直是一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样子,看上去不象是会闹出是非来的人。但她毕竟修炼过鬼眼,这一点是乌鸦塔所有人的心病,他们收留了一个修炼过鬼眼的人。
时空之外还有时空,地狱之下还有地狱,就算是地狱来客,也有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比如那个没有人敢议论的神秘人,比如那些古老的禁忌,比如鬼眼。
炼成了鬼眼的人,就可以看到连地狱来客也看不到的神秘世界。
曾经,在涂罗蔓和寒苏儿的那个年代,能接近神秘人是一种荣耀,能修炼鬼眼是一种骄傲。但是那样的时代没有持续太久,地狱来客们很快就发现,有的事他们确实是无法了解的,就如普通人无法了解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神秘世界引入绝境的人越来越多,鬼眼最终成了凶兆的代名词。试图修炼鬼眼的人越来越少,而且没有人愿意再和修炼过鬼眼的人共处。地狱来客相信,和那个谁也不懂的神秘世界有瓜葛会引火烧身。
但是不管在什么年代,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人冒着巨大风险到底能换来什么。
“我怎么知道,”女子说,“我也没有和神秘人打过交道。”
“你不是说你认识的人里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吗?”
“可是她死了,”女子说,“她死之前也没能和我说上点什么――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老玻璃只有赔笑。
“我知道,你们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墨苏,”女子笑了笑,“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她在这里不会给乌鸦塔带来灾难。你知道我为什么让那个守卫长每个月过来一次吗?”
“不知道……”
“巫师修炼鬼眼的时候需要另一个人帮助,”女子解释道,“如果这个墨苏因为修炼鬼眼招来灾难,那么先受死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帮她修炼的那个人。”
“那个守卫长?”
“对,就是他。”女子说,“只要他好好的,墨苏就没事。”
“你是想保护那个守卫长?”老玻璃还是不能理解,“可是他是安息地的人,身份不公开,根本无法跟踪――而且万一他哪天不来了呢?”
“就是因为他身份不公开,无法跟踪,我才让他自己送上门来,一个月让我看一次,以防万一。”女子说,“而且你放心,他不会不来的――这是爱情,你不懂。”
“如果有一天发现那个守卫长出了问题,你打算怎么做?”老玻璃又问。
“那很简单,”女子说,“直接告诉他们两个真相,然后把他们送到斯提克斯河去。如果有救那就有救,如果没救也不关我们的事。”
“……这样真的不会被波及?”
“当然不会。就算是神秘人也要礼让斯提克斯女神几分的,到时候你们去取一些斯提克斯河的水回来给我,我有办法保护乌鸦塔。”
老玻璃不能再问。这个女人也是乌鸦塔的囚犯,可一旦她开口,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这个女人曾经打败过神秘人――不是像鬼谷箫那样巧妙地绕开,而是当面对峙,这女人居然赢了……
“现在你们可以做的,”女人说,“就是把墨苏修炼鬼眼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找到,然后卖给卡戎。”
“卖?他那么小气,怎么会买东西?”
“他当然会买,现在已经不是老蛇年轻的时候了,卡戎除了贪婪,还有怨恨。再说发财也不只有一种方式。”
这次谈话之后没多久,乌鸦塔就收集齐了那些东西――一个巨大的鱼缸,一条冥河里的水蛇,一把特殊的短刀,还有一大把冰蓝色的琥珀安息香和一碗不归湖的水。
那一幕,白鲨鱼从窗口看到的那个古怪的仪式,老玻璃怎么想怎么觉得,那就是修炼鬼眼的最后一步。
只有女巫师才能修炼鬼眼。修炼者需要把各种诡异珍奇的材料放近一个大鱼缸里,然后每天把往里面滴七滴自己额头上的血,还要每天彻夜念咒施法。如此一段时间,鱼缸里会自己生出一条黝黑的蟒蛇。而修炼鬼眼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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