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不清楚面目。那男的正是那个少年。
少年问女子,“这回你满足了?”
女子反唇相讥,“你不用把自己装得那么干净,当时是谁先说要玩一把的?”
少年面色铁青。
女子笑了笑,“你不用那么失落,你已经尽力了。那天你为了庇护她要把她拉进你的阵营,可惜没有成功。”
“很感谢你看到了却没有阻拦,”少年说,“可是上面忽然下来急召,让我们回去,算她倒霉吧。”顿了顿又问,“你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女子说,“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对这边已经没有兴趣了。”
少年说,“你不考虑加入我们?”
女子说,“难道我和楼上躺着的那个丫头一样处境悲惨?”
少年说,“你比她聪明一点,但你们都不懂诅咒到底是什么。”
“不管它是什么,”女子一字字道,“反正我没有碰那东西,我没对任何人实施过任何诅咒,我没有接触任何黑魔法。”
“不。”少年冷冷地说,“没有直接接触,但是你还是利用了黑魔法。”
这话倒是没错,女子一时间沉默。少年也不再追问,他伸手示意,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院。没出去一段路以后,女子就把墨镜和帽子都摘掉,露出了真面目。她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既安。
是失踪的既安回来了吗?
不,是既安根本就没有失踪。冰儿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现在如此悲惨的处境竟源于别人的一个玩笑。少年和既安从小就认识,几年前的一些经历让少年对人世间失望透顶,一气之下投靠到了地狱来客的阵营里。毕竟是一气之下,少年很快就后悔了,做起了和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他开始试图让那些悬崖边的人脱离跌入地狱来客魔爪的命运。
既安知道了,对少年报以毫不留情的嘲笑。以她的观点,自己少害点人就够意思了,完全没有必要去冒着险操那样的心。
“你不是说你对人性已经彻底失望了么?”既安问,“既然人性都没救了,你还指望他们拿什么悬崖勒马?”
“那时候说对人性彻底失望了,不过是气话。”少年说,“因为一时冲动我已经把自己给陪进去了,不过应该有人能从我身上吸取教训。”
既安沉默片刻,似乎在盘算什么,过了一会儿她问,“目前为止,你救了几个?”
少年沉者脸说,“我接触黑魔法的时间也不长……好吧,我还没救过谁。”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我总是接触一些没救了的人。”少年说,“他们已经疯了,我没有办法。”
“你不懂,”既安说,“其实一个人是很容易疯掉的。你不是想找个正常人来搭救么?我们可以做个实验。我这里有一个正常人,我可以很快把她给弄疯了,但你却无法让她很快恢复平静。”
既安说的这个人,就是冰儿。既安确实很讨厌冰儿,但是烧她练习册之类的事情她是刻意做出来的。既安能猜到冰儿会用三头犬的诅咒,她早就打听好了破解的方法,所以冰儿的诅咒根本就没有作用到她的身上。按说这个时候,她和少年之间的赌局已经是她既安赢了,但是少年还不甘心,于是他们又打了一个赌。
这一次,由少年想出种种花招来散布既安已经失踪的谣言,他们要观察冰儿的反应。少年认为冰儿会因为这件事愧疚很久,而既安却认为冰儿会很快忘记这件事……这一次少年无法不承认,既安是彻底赢了。
少年感觉从小到大,只要他和既安谈论一些什么事,一开始都是他占上风,但说着说着既安的观点就成了无法争辩的真理。就像现在,他们本来是并肩前行的,但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既安的后面,就成了他跟着既安走。
少年看着既安冷静得令人胆寒的背影,越发觉得她才是在地狱来客之间游走的人才。
实际上,既安所知道的,关于黑魔法的事情并不比少年少。她根本不用亲自尝试就能知道和地狱来客打交道意味着什么。既安异常聪颖而又极其冷漠的心早已盘算清楚了一切,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由一群魔鬼来摆布。她不象少年,单纯而冲动。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既安其实也很想从黑魔法中占点便宜。
魔鬼的游戏规则总是比神的教条主义更充满诱惑,只要是个人,就得承认这个。人是神创造的,但是魔鬼比神更了解神的作品。神总是试图唤醒人身上的神形,魔鬼的一切手段都在对人性单刀直入。犯罪而不用付出代价,既安想,当所有的人都成了自己手上的玩偶,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呢……魔鬼并非不曾接近既安,他们也知道既安的死穴就是那膨胀中的控制欲,是那被格格不入的生活压抑太久,想要释放的怨愤。
既安没有陷进去,不是因为她不被诱惑,而是因为她能看到可怕的后果。如果没有那些该死的后果该多好?她想,如果真的可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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