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在恬不知耻地聒噪着。夏天有股腥臊味,让人透不过气来,很多人都在夏天变得疯癫和放*荡,这是魔鬼狂欢的季节。
但是她现在沉默着,鬼谷箫不打算让这些人看出她对夏天的厌恶。
气氛有点僵,这些人还死盯着水草不放,他们一个个都象有一车话想说,却说不出来。鬼谷箫问七婆婆,“怎么样?还继续不继续呀?”
七婆婆的表情安然埋藏在她所有的皱纹里,那些皱纹一条比一条深不可测。
她忽然说,“我先去看看……迟到的人也该来了。你们先歇着。”
鬼谷箫的那声冷笑,被篝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忽略了。也许是因为她之前冷笑的次数太多,谁知道呢。
这些人都盯着水草,当然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水草讲的并不是这个故事的全部,而他们都想知道她没讲出来的那部分。可惜他们并没有反应过来,其实鬼谷箫也知道那些没有讲出来的部分,或者应该说,鬼谷箫比水草更清楚那些没讲出来的部分。
那天在荒野上,水草回忆起来的只有这么多。
至少水草自己觉得她不是故意要隐瞒一部分真相的。她没有刻意通过删减这个故事来达到七婆婆的要求,她觉得这本来就是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因为那个矿泉水瓶里的小东西不知所之,而那枚戒指,说实话,她也搞不清楚去哪了。
其实她是故意要搞不清楚的,至少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是。
水草从来就不想独自面对任何事,只要她身边还有别人,她就会把一切都推出去,自己远远地躲到一边。只有在自己很可能要受到什么危险事件的牵连,而周围又实在是没有人有可能帮她的时候,水草才会自己去做点什么。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最后一刻,第三个人出现在了薇语的宿舍里。这个人不可避免地替水草收拾了一切,让她能准时回去上晚自习。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别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呢?这个人就是鬼谷箫。
突然冒出一个熟人的声音,说,“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水草一抬头才发现,鬼谷箫正站在自己旁边。那正是水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鬼谷箫话音一落,水草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再也见不着人影了。
事情过去不到一个星期,水草就跟没发生过这事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有了一个新同桌。
很多事水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想起来了,所以她也不会说。水草总是适时地忘掉该忘掉的东西,你可以说她二,但她自己深信自己过的很幸福。相比之下,鬼谷箫的处境就尴尬了,因为她总是牢牢地记着那些不该记得的东西。
但是有很多事,鬼谷箫也是不会说的。
比如她是怎么溜进水草的学校的,比如薇语的死。说句公道话,这件事上校方有一点点无辜,因为他们没有在宿舍里找到薇语,哪怕是尸体。后来老师打电话到薇语的家里,接电话的人说薇语回香港了。如此推测,后来也确实有一个人来替薇语办理了转学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