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可惜。
白鲨鱼又回来了,他比从前更加神采奕奕,更加肆无忌惮。
夜里他依旧往那片小街巷跑,但是他再也不用步履匆匆了。白鲨鱼的危机已经化解,他可以悠闲地做任何事情。
很快他周围的人就发现了他的变化。这小子从前多少有点装富贵的,现在真的大手大脚起来,没听说他最近和谁家的大小姐亲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鲨鱼这路货色也有了呼风唤雨的威风劲头,难道他和谁家的权贵攀上了?
白鲨鱼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当然不会把实话给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如此离奇的事情。他只需要四处风光,随便折腾就好了。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天上掉馅饼,白鲨鱼想,看来老天还是很宠我的。
当然,这个想法也没有延续太长时间。
这一天,他在自习室钓了一个小丫头,是这一年刚入学的新生。
白鲨鱼这样的人是很少去自习室的,这一次纯粹是为了满足他那些狐朋狗友的低级趣味。他们从一间自习室的后门经过,有一位老兄忽然停下来,指着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女孩说,“大白鲨,我跟你赌一条中华――那个妞不跟你好!”
白鲨鱼笑了,他知道这小子什么意思。他一直死气白赖地认为白鲨鱼肯定是和院长千金有一腿。这也不能全怪他,白鲨鱼毕竟很久不打猎了,这副守身如玉的大姑娘状态对他来说是有点奇怪。
好吧,反正自己也歇够了,再说还有好烟抽。
“哪个?”
“就那个,穿连衣裙的那个――草,你瞧那小脖颈子,那腿儿,白花花的……”
“行了行了,你丫哈喇子都快出来了,没见过女人啊?”
“我可告诉你啊,”流哈喇子的那位忙不迭注释,“那是学院新生,出了名的正经人儿,都不跟男的笑。哥们儿你要真把她给拿下了,可别忘了告诉咱们到底是什么滋味――”
“滚犊子吧,有本事你自己上啊!”白鲨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她叫什么名字?”
“水草――水草的水,水草的草。”
白鲨鱼一甩头,转身进了自习室。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出来了。
他拿到了水草的手机号。
一个星期以后,白鲨鱼开始讨中华的债,那位厚着脸皮不给,他说只有白鲨鱼拿出证据,证明他和水草已经那个了,这烟才算数。白鲨鱼弹了那位一个脑瓜崩,转身就走人。不是因为他不再小肚鸡肠,而是那位极力掩饰的窘迫已经给了他无尽的欢喜。而且他也不再需要这样的人围在他身边了。白鲨鱼早就认定,在不久的将来,不管他叫谁,谁也不敢不搭理。
水草虽然不算特别漂亮,却傻气十足,白鲨鱼乐得捏着她的线,把她玩得团团转。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现在很悠闲。
可惜他还没玩够呢,日子却过到头了
――是“日子”过到头了,不是“好日子”过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