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说话的声音却是妖媚的,“这么晚了,君侯不在大夫人那里,来这么做什么。”
她的语调平静,语中的醋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姜诸儿不再答话,直接命人将连心架了出去。待连心被人托出殿外,姜诸儿冷冷吩咐:“好好看住她。”
文姜神色说不出的凄凉,几乎潸然泪下,以袖子遮住大半个脸,幽幽道:“她这样不是一两次了,我每每忍让,她更加变本加厉,让妹妹笑话了。”
如婳握一握她的手,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好,只用理解的目光给她一丝安慰。
“你先歇着吧,”文姜说完,款款向门口走去,殿外,姜诸儿正在等她。殿外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朦胧夜色中,如婳看的不真切,轻叹一声。想必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缠绵又凄凉。
入夜,终于安静下来,一天之中发生这么多事情,终于可以让心沉淀下来。
如婳靠在荀璨的肩上,他刚刚被齐襄公设宴招待,筵席很晚才结束,看到如婳苍白如白纸一般靠在床上,不免心疼,赶忙将她揽在怀中。
荀璨的身体向火炉一样温暖,除了夏季,其它时节依偎在他身上都会觉得非常舒服。如婳身体软软的,聚不起一点力气,阖眸养神,有荀璨在身边,总是觉得踏实。
过往的一幕幕在如婳的头脑中闪现,夜寂静的似乎能听到心事翻涌的声音。如婳想想这些诸侯国的公主,周王姬、文姜、若姮,再加上她自己,纵然有尊贵的身份,奢华的衣食,但是又有哪一个顺心遂意呢。
令芙倒是一个例外,是个快乐无忧的公主。她那么喜欢荀璨,如果能嫁给荀璨,也许会继续称意下去,如果不能嫁给荀璨,她以后的人生恐怕也不似以前快乐了。
令芙对荀璨,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想到这,又往荀璨身边依偎了下。荀璨感觉到,一只胳膊将如婳环的更紧,一只手抚摸她的小腹,温柔的问,“还痛吗?”
这样问她,隐约感觉自己的小腹倒是有些痛,好像是痛楚能够传递似的。如婳仍然感觉有些痛,但不想让荀璨担心,于是摇了摇头。
两人半天不说话,荀璨问,“你在想什么呢?”
如婳双眸半睁,头搭在荀璨胸口,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轻轻道:“我看令芙模样俊俏,性格单纯活泼,又那么喜欢你,跟你是合适的。”
荀璨的下巴抵在如婳的额头,硌的她有些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何苦又说这样的话!”
如婳见他心意坚定,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只觉得心中踏实安定,脸上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你祖父执意让你娶她,你怎么办?”
“你也想让我娶她吗?”荀璨板住如婳的肩膀,深深探寻着如婳的表情,也让如婳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
如婳不是不懂自己的心,只是她隐约觉得跟自己相关的人都会遭到不幸,息侯、蔡侯、楚王都是如此,就连腹中的孩子,也被术士说是将来兄弟相残。这样想想都觉得冷到骨髓里,这让她不敢对荀璨有所希求。
荀璨眼中满满的希望如火苗跳跃,被如婳简单的几个字浇的熄灭,他懒散地说:“是我的婚事,又不是祖父的婚事,他哪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