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之中,重重压着那迭碎瓷片,任鲜血汩汩流出。
分明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息,春芜又吓了一跳,赶忙找来止血药和纱布帮息侯包扎。
春芜跪在息侯面前,拉过他鲜血纵横的手,小心将嵌入肌肤之中的碎瓷片清理出来,洒上止血药,一点点擦拭净鲜血,又缠上纱布。
他的手又红又肿,伤势很重。春芜的手势极轻柔,深怕加重他手上的疼痛。不过她多虑了,震怒让他根本体会不到身体痛楚的滋味。
春芜的心里却是痛楚,眼前的男人神情萎顿而绝望,他本是一个明朗快乐的人,她从未见他如此。一种莫名的情愫升腾起来,有仰慕,现在又夹杂着几分爱怜。
春芜很想伸出手去,轻轻拍拍息侯的背,柔和地安抚他。可是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她不能这样做,他并不需要她这样做,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在痛苦中挣扎。
他痛苦,因为他深深怜惜那个女子,这深深打动了春芜。
他声音嘶哑,心里苦涩,嘴角牵动向春芜道:“一定不要让如婳知道寡人已经知道这样事情”。
春芜咬唇,深深点了点头。拉过被子,服侍息侯躺下。
一直等息侯熟睡,鼻息沉沉,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睡梦中,他的面容不似平时俊雅,两道浓眉紧蹙在一起,双目紧闭。第一次看见他睡中的样子,真是孩子般的模样。
春芜跪坐在床边,贪看了很久,心中一直不能平静,说不清楚是酸楚、同情、担忧、无奈,甚至有一点点爱慕。有息侯如此宠爱,如婳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她的眼中有氤氲的雾气,过了很久,起身,细心替息侯掖好被角,才回去照顾如婳。
息侯变得心事重重,每天在如婳面前和颜悦色,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也不再在追问这件事。
他经常在夜里来看望如婳,等她在梦中惊醒,就把她抱在怀中,好言安抚,渐渐的,调戏之事在如婳心中逐渐淡了,夜里也睡得香甜了。
息侯的心中在剧烈挣扎,无法遏制自己想象蔡侯调戏如婳的画面,那些想象出的画面实时如针般刺扎在心。生活真是如同一出戏剧,她与他原本那么快乐,现在出来一个破快者,居然是她的姐夫。
他清晰地记得,在一汪澄澈的碧水边,她见到他裸露的身体时不胜娇羞的模样,为了不看到他,当时她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隐到了荷花丛中。蔡侯,真是色迷心窍,实在太可恶了,他居然看到了她的身体,还将赤裸的她抱在怀中……
蔡侯看了她,摸了她,这些事情,自己都没有做过。
她一定感觉到受了奇耻大辱,那么,这也便是息侯自己的耻辱。
她的身体,青春而美好。她说还没有大婚,初夜一定要留到新婚之夜,他依了她,所以自己甚至都没有完整的看过。她是他的未婚妻,他终将有一天会拥有她,所以他并不急于一时,只要跟她在一起,只要将她揽在怀中,他就感觉满足。
息侯沉着脸,双眉紧颦,心里痉挛,一声声叹息从胸腔溢出,缓缓闭上了眼。
窗外弦月如钩,高悬天际,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思来想去,终觉得无计可施。如海浪般的恨意汹涌而来,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