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27
这时候,肖樊起身问了顾坤要喝点什么,顾坤说了什么肖瑗没听真切,就见肖樊起身向吧台去了,而她自己,缓缓地往后靠了靠身子将台上那女子的身影给纳入了眼帘。女子清透的嗓音在酒吧里环绕,那偌大的舞台上,就一台钢琴和一身简衣。
“听说你又回北京了,咋的,打算走官路了么?”顾坤倒似没发现她的沉闷似的又开口聊道。“你跟她之间,从来不是你欠了她。”
顾坤很明白这妮子心里想什么,也没再阻拦她去看去想,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事实。可能外人看来,是肖家跋扈用特权,可他这个里头人自然清楚明白。当年娄晴几番地刁难,也只有肖瑗这么好的脾气才能忍下来,要是他,怕也是饶不得这样姐妹之间也会反目暗地设计的人。
肖瑗暗了暗眸子,低声说,“哪里有什么欠不欠的,都是年少不更事。”
顾坤闻言望了过去,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肖瑗的脸被照的不真切,还是记忆中那样的五官,但到底少了记忆中那一点青涩和张狂。在不知道她身份之前,还觉得就是普通人家宠出来的女孩儿,懂事得大体,却难免有些傲气。待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他其实也挺吃惊,那样的家世,能有这般内敛,实属难得了。
怨不得她那能怨谁呢?当时的她年轻气盛,除了对了杜风有微微低下头,可除外的人,她或许是有一块处着,可身上那股傲气,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
“其实还是我做事太偏激了。”肖瑗说完这句,似是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一样无力地靠上沙发,目光直直锁着台上的人,憋了半天还是悠悠地叹了口气。
“要真说起来,真的你们俩都没错,要怪只怕是要怪……”顾坤说一半停了下来,卡着那个名字沉默下来。
“姐,想说就说呗,我们之间避讳什么?”肖瑗苦笑,“肖樊这小子既然把你都搬出来了,想来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那个名字从来就不是我想避讳就能避讳的。”
“杜风他……你们俩……”顾坤纵使说出了口,但到底犹豫了。以前他就不怎么敢问,现在他依旧不敢问,他们俩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局外人,伸不了手,也没有理由。
“我们俩?”肖瑗捏了捏手中杯子,略微茫然,耳边又是绕着娄晴的歌声,只让她更恍惚起来。
娄晴是她大学室友,从17岁到21岁,她的世界里除了杜风就是娄晴,在她19岁生日那天,这两条没有交集的线产生了交集。
20岁生日过后一个月的那个冬天,杜风说,“我们分开吧。”而就在前不久,两人还因为热吻险些擦枪走火。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理由,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如此深爱的男人突然一夜之间就要跟她分开。但当看到他那眼底肃冷的光时,她满腹的嘶喊都突然冷却下来,她至今还能感觉到那时候她胸口带来的沉闷与疼痛,还能记得她当时用怎样平静的语气问他,“杜风,你没爱过我,对不对。”
当时的杜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他那英气的脸上出现更多的是错愕。对他来说,脾气娇气如她,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是的,她放过了他,那个她从5岁起就好奇并想靠近的男孩,那个她15岁娇羞着告白的少年,那个18岁她终于赶上了他的脚步的男子。
她甚至没等他给答案,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后来她一如平常没事模样地回了家,然后生了一场大病,浑浑噩噩的险些没有从鬼门关回头。直到她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看到从部队赶回的父亲的那一刻,她哭倒在他怀里,“爸,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不要我……”
为什么为什么……
“他如果向我求婚,我会嫁给他。”肖瑗轻轻说,却如雷炸了一地尘埃。
顾坤的眼瞳微缩,却没说话,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比如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果然听见肖瑗继续说,“没办法,谁让我贱,就是爱他。”
杜风不爱她的原因一开始或许是很简单的,但在遇见了娄晴之后,这一切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一个是不经世事只盲目崇拜自己的小女孩,一个是历经沧桑孤寂凉薄的女子,是男人,会对谁动情?介绍杜风给娄晴认识那天,也是像现在这样。后海那么天生就为了喧哗的地方,独独等到了娄晴登了台,场下就鸦雀无声。是为她的灵气,是为她那脱俗的嗓子,众人都倾倒了吧?肖瑗还清晰记得,自个儿是多么自豪地跟杜风说,你看,我就说晴晴就光光嗓音便可以让人为之倾倒吧!那一艳压群芳的曲是唱给肖瑗的生日礼物,可那一眸投来柔情脉脉呢?是给谁的?如今肖瑗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心寒无比。
有院里兄弟姐妹说她不够狠,其实她已经够狠了。
分手以后,她费尽心思,用尽关系让他的工作一团糟忙的没有时间,甚至她处理的天衣无缝,让他无从得知那一切事情都是出自她的手。然后她见缝插针地借着那段时间在学校彻底孤立了娄晴,大学最后的半年,娄晴过得惨得一塌糊涂,连往日里就差没把她捧到天上去的酒吧都不愿意让她继续做驻唱,以至于本来家世寒苦的娄晴只能打打零工刚刚好补足生活费。
另外一头的杜家不知道哪里知道了杜风与娄晴这样穷困又在酒吧驻唱过的女孩在一起,又开始施加压力给杜风,杜风一是不理会,二是也没时间,杜妈妈因此还找上了娄晴。这头虽然有了杜风资助,生活起码无忧了的娄晴却也崩溃了,她虽然家境不好却从未被人孤立排挤,向来都是校队精英的她再也没有被派或者参加过什么比赛,上课连她主动的互动老师也只做没有看到。
而在同样的情况下肖瑗脱颖而出,摆脱往日不爱集体活动的冷淡性子,各种讨人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