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她就嫁人了,嫁的是她乡下的表哥,一个看着很踏实的人。
她没有跟我道别,就走了,我来不及难过和挽留。
家里的回廊很长,我一个人坐在一端的石阶上,哀悼我还没有来的及开始的爱情。
我目送着日落,发现这样坐了一整天了,“你娘的,悲伤是自找的。”我大骂一句,站起来走人,我饿了。
回廊上,一小厮哼着曲子,抱着食盒,不知道要给谁送去,管它的呢,回廊那头被父亲遗忘的女人不少,懒的去想是谁,也许我的母亲就在那里,可是我也不在乎。
父亲难看像一只蛤蟆,我清秀干净,唯一像他的就是这份冷漠,就算对自己的至亲,也如此。
那小厮唱的太开心,居然没看见我,走近了差点撞着我,他赶紧转身,盒子里的汤溅了他一身,他跪在地上,“小的…小的该死,求少爷…求少爷…”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恐怖,是我父亲太恶毒,为什么要把我想的和他一样,难道就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要继承的只是他的家业,不是他的人格,我很不高兴,把手里的白手绢丢给他,“把身上擦一下。”命令的语气。
“这…这…小的…”他看着比他脸还干净的手绢,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用-这-张-手-绢-把-你-身-上-擦-干-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用目光逼迫他。
“小的…小的擦…这就擦…”,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样子,看着白色的手绢变成了黄色,我像吃了变味的馒头一样,胃翻江倒海的难受,“你可以走了。”
他如蒙圣恩,连滚带爬的跑了。
我靠着柱子,吐的暗无天日。那张手绢,是那晚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白的像她的肌肤一样,上面还有她的体香,现在它脏了,我该忘记她了,本来我想娶她的,可是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家里的丫鬟太多了,我总是记不住她们的名字。
我在床上躺了两年才起来,真的是两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睡觉、发呆,每天除了送饭的女婢,没人进我的房间。两年,我没说过一句话,很多时候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的。
两年后的一天,忘了是哪一天,我突然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厌倦了这样的自己。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澡束发,两年,我的嘴上长了胡须,看起来成熟了,剔了胡须的我,还是那样清秀干净的样子,我一定遗传的是母亲的容颜。
两年后,我第一次和父亲吃饭,我们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不说一句话。
我跟他没有感情,或者这样说,我对他的感情死在十一岁那年的深春,那个桃花灼灼的季节,他的生辰,我央先生教我画了桃花送给他。
我一直觉得桃花是很美很简单的花,叫人觉得心里温暖。
虽然父亲从不对我笑,和我说的话也很少,我还是相信他是爱我的,因为他给我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好的,请的是京城最好的先生。
但他当着众人的面撕了我的画,同时也撕碎了我的笑容,我的爱。
那个下午,我只记得一句话“别尽干些没出息的事。”好吧,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爱是没出息的事,我将不再爱你。
“村夏!村夏!”
讨厌,谁叫我?梦还没做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