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在天台山下苦等,我若再不回去便妄为人夫,不配人父。况且我跟萧青灵之间的感情也需要当着我妻子的面解决了,不然就这样耽误她的大好青春,我更是罪大恶极。所以,
恳请大哥恩准我辞官。”
王建道:“可是如今蜀中刚定,天下正值大乱,我蜀国西有南诏庶敌,北有枭雄李茂贞,东边更有旧仇朱温,我丝毫不敢懈怠,你若走了,敌人来犯,你叫我如何是好?”
静休道:“大哥过谦了,你领军治国之才能远胜于我,况且还有晋晖、张造、王道袭等诸位猛将,何愁敌人来犯。况且南诏如今内乱不已,我断定数十年他无力再犯于你,李茂贞心不在巴
蜀,而朱温虽强,但北方晋王李克用与他是死敌,且与我们关系较好,倘若朱温当真来犯,我们可与晋王结成联盟,在后方牵制于他,凉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而如今蜀国武胜文衰,故广
施仁政,提拔文臣才是当务之急。只要大哥能按这个大方向走下去,在你有生之年,蜀国无忧矣。”
王建所有挽留的理由都被静休给驳了回来,也再无法开口了。回头一想,自己以兄弟情义束缚着静休辅佐自己这多么年,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倘若在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也是耽误了他的
一生,说起来也是于心不忍。
于是王建道:“既然贤弟去意已决,大哥便不好再说什么了。你跟随我十年有余,可以说大哥江山一半都是你打下来的,如今你要离开,为表达为兄的谢意,就请受我一拜。”
说完,王建噗通一声便跪在了静休面前,叩拜了一下。静休见状甚是惶恐,也立即跪下,将王建扶起,道:“大哥乃堂堂蜀王,又是我的兄长,怎可对我行如此大礼,小弟我惶恐万分。”
王建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十年光阴,牺牲了与自己妻子团聚的日子,还帮大哥打下了偌大江山,我这小小一拜又算得了什么。只希望以后无论我是帝王也好,还是沦为乞丐阶下囚也好,
贤弟心中一定莫要忘了我们的兄弟之情,由此我便足矣。?”
静休道:“大哥放心,你我兄弟之情,天地可鉴,无人可撼。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永远是我大哥。”说完,静休又对着王建一拜。
王建欣慰,将静休扶起道:“岭南是朱温的势力范围,大哥无法赐你封地军队,便送你黄金万两,你大可带着你的妻小在岭南安度余生,享受荣华富贵。”
静休道 :“我是佛门出生,自然不把这些世俗之物放在眼里,如今蜀中刚定,仍有许多百姓困苦,大哥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少,这些钱就不必了。”
王建深知静休品性,便不再勉强,于是问道:“贤弟决定何时启程?”
静休道:“我早已与萧青灵商量好了,明日便动身。”
王建惊叹道:“何以如此仓促?”
静休道:“此事我早已酝酿许久,但一直未敢跟大哥开口。今日得大哥同意,我早已是归心似箭,所以不想再久留了。”
王建道:“你对妻子的思念之情,大哥感同身受。既然如此,今夜大哥就放下所有事务,陪贤弟你一醉方休。”
静休欣慰地点了点头。于是当晚,王建静休二人在这离别的深夜开怀畅饮,缅怀过去,喝了个伶仃大醉。第二日一早,静休便向王建拜别,领着萧青灵离开了成都,向岭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