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屋有可能是上半个月缴税,下半个月就要免税,到了第二个月,又要重新缴税。就是有总甲时刻盯着,也免不了打口舌官司。你说,这不是糊涂账是什么。”
朱由校默默点头。
所谓的糊涂账,根源其实还在官吏免税上。如果所有人都缴税,哪怕房屋发生易主,也不会出现房号钱无人交的情况,房主在交易的时候肯定会把房号钱的事情考虑进去。
可一旦出现有人交有人不交的情况,肯定会有人钻空子想逃避缴税。哪怕官府监管的再严,也会成为糊涂账。
看来,自己要做的不是推广房号税,而是把其中的漏洞给补上。
回到宫中,朱由校就通过军机处行文给内阁和户部,让他们对房号税的改革做个方案出来。
朱由校本来的计划是徐徐渐进,可军机处的行文刚刚转过去,朱由校就惊恐的发现,自己被蜂拥而至的奏章给淹了。
短短的三天时间里,朱由校整整受到了二百多封奏章,几乎是京城有资格上奏章的人的二分之一。奏章上提的理由各式各样,所谈的事情却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不能在全国范围内收房号税。如果推广房号钱,那就是步万历帝后尘狂征暴敛。
强忍着怒火,朱由校一本本的翻阅,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本赞同自己征收房号钱的。仔细一琢磨,却是让自己昭告天下,“房号钱只在城门之内,与乡野无关”,归根结底还是不信任皇帝,怕皇帝出尔反尔,狂收暴敛。
朱由校越看越不对劲,从军机处要来当初行文的底稿,仔细阅读后,并没有发现有推广全国的字样,甚至连京城的房号钱如何改革都没有提,只是简单的让内阁和户部拿出条陈。
明明是烈日当空,可朱由校却有了股脊背发凉的感觉。
到底是内阁户部行事不慎走漏风声?还是有人从中作祟挑动是非?朱由校翻来覆去的掂量,却毫无头绪。
最后,朱由校干脆一狠心,“来人,传李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