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
她去看望方爱的坟墓。
附近的梅花开得更盛了,她将坟上昨天插的梅枝拔掉,换上新的。然后,她跟她说了几句话。
晨雾稍淡了,有清风徐徐吹来,不知那边的山坳里传来一阵歌声。那歌声,徐荷书这些天时常听到,似乎是一个老人在唱,天天都是同样的曲调。她想,他一定是家住这里,每天进山一趟,打柴或者捕鱼。然而今天,他唱的曲子变了,不再是苍凉的“百年世事三更梦”,变成了一支情歌。
“辽河青虾一对对,云山苍鹰孤飞飞。通宵缝得两件衫,情郎一去头不回……”
徐荷书仔细听了,有点感动有点想笑。
梅花的幽香,阵阵传送来。她望着这花,想起了弟弟。徐松诗最爱梅花。几年前,他们还比赛作过梅花诗,父亲裁定的结果是徐松诗输了。她知道弟弟写得不知比她好多少倍,父亲只是不想助长他的骄傲。现在,弟弟入赘在杨家,与杨宝玠结为夫妇了……她想得到他此时的感受,待到明年春闱过后他声名大噪之时,他必然不会再待在杨家,他在静静地等待和忍耐。
沈判忽然来到了她身边,抓起她的手就往山壁脚下躲。
“怎么了?”
他们停在一个很巧妙的角落。沈判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高高耸立的花崖:“崖上有人。”
徐荷书也望过去,只见雪白的瀑布顶上有几个小小的人影在动,仿佛在往下面眺望。“他们是东厂的人?”
“不错。看来,钱大太监贼心不死,接连不断地派人来,杀了我才肯干休。”
“可他为什么那么恨你?”
“因为我不入他的伙。”
徐荷书望着洞室口,惦记着自己的剑:“他们以为登高可以望远,却不会想到会暴露自己,真笨。要不,咱们上崖去,截杀了他们。”
沈判笑道:“你是要为我杀人?”
“我是觉得这些人该杀。难道你打算留他们的活口?”
“活口?一个不留。不过在花崖杀人是否大煞风景?”
“勿拘小节。”
于是,徐荷书冲进洞室,取来了剑,两人转到花崖背后,沿着崎岖山道向上爬去。
草木繁茂,枯枝与长青的松柏间杂,他们边行边留意着前方的情况。大约半山腰处,他们听闻得有脚步声传来。是那些番子下来了。
沈判捏了一下徐荷书的手,低声说:“你要小心,他们功夫不弱,而且有暗器。”
徐荷书神色沉静,点了点头。
沈判少见她这样的表情,心里一阵爱念上来,几乎想把她抱在怀里。
六个东厂番子一路下崖,竟然不发一语,是纪律严格,还是避免发出声音被对手察觉?他们面无表情地低头看路走着,忽然最前面之人“唉哟”一声,竟是脚下被藤条绊着,一头栽了下去,顺着山势滚了几滚方稳住身子。其他人没有管他,因为,他们已经纷纷亮出兵刃,对阵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沈判,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女的,很有可能就是钱公公交待过的万岁爷要的那个女人。
“沈判!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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