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蔼地笑了一下,说声“告辞,不打扰两位”就悠悠地走开了。
“王知县?”
中年士人停住脚,回头:“你认得我?”
“清正有为的王素大人,黄河两岸有谁不知,有谁不仰慕?去年,在下有幸见过大人一面。”祢青朝他拱拱手。
王素笑道:“好,你既然也仰慕我,想必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好好对待这姑娘,成亲了就举案齐眉,没成亲就祝你们早结良缘。”
闲闲抬起了头,有些惶恐地看着这人:“您是王……王青天?”
王素笑着点点头。虽然皮肤稍嫌黑了,眉毛过于浓了,但这女孩子真是好看哪。跟这个额上有道疤痕的男子对比一看,一个是乖巧的野性,一个是放恣的任性,真是一对佳偶。
祢青下了马。
王素却不流连,笑道:“年轻人不必多礼,我非办公,是为私事来的这儿。就此别过吧。”叫着别人为“年轻人”,其实他又何尝老了?在年龄上,他离不惑之年还有几岁呢,若说老,也是他的心老。他的心又并非真的老,只是为本县的大小事务操劳而想不起、顾不得自己,以至于累了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老了,再也没有闲情――十几年前的他完全不是这样,而是风雅的,风流的,流荡的,那时,他完全是在享受怡情的人生。
捕头谢未不在衙门里好些日子了,经历了多少揣测不定的消息,最终得知他好好地活着呢,王素觉得,自己这样活着并不甚好。万一哪天自己也了账了,会留下无尽的遗憾!
――他的女儿没有母亲,他没有妻子。
他很想“续弦”――不再指望如年轻时那样遇到一个能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只要那女子肯嫁给他,会真心疼爱他的女儿。
前些天,他听说邻县忽然来了个奇女子,开起了一间书画坊,“美若天仙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舞无一不会”,“落落大方俨然大家风范”,“来历不明未曾婚配待价而沽”……种种流言流传到本县,亦耸动人心。王素的心也动了。
这次的动心有点冒险的感觉。
也不完全是他做着某种美梦。他还想,莫非这女子有些来历?听起来是大家闺秀,却流落在外无家可归,很有可能是显贵之家没落而致。
这女子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如画。
王素要去见见这位如画姑娘。今天得了空,他一个人便装走去。
望着王素在风沙里走远,闲闲叹道:“这个王青天真是好官……”
祢青则有点不安:“向前,这条路拐过弯,走到尽头,就是你家了吧?”
闲闲点头,又笑:“你怕了?”
“有点吧!”祢青自嘲。“你有两个妹妹四个弟弟,我一想起来都头大。”
闲闲想笑,却有有些赧颜:“他们都很乖的,都很听我的话……”
岳家是农户,冬天天冷,没有活做,一家人便都待在家里。岳老三此时在院子的墙根下做着木匠活。他是在做小凳子,因为儿子里有上学的,村塾里桌凳坏掉的多,常常要学生自家准备。妻子崔氏在做棉衣。每年的冬天,她都要做棉衣,孩子多,加上要拆洗一次,一做就是一个冬天。二女儿小药和弟弟妹妹们跑出去和别家的孩子玩耍了。她自己在堂屋安静地做活,就想起了大女儿闲闲。
她想得她眼睛都哭出毛病来了,明明才四十岁,却连针孔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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