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却一上来就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徐荷书懵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这种羞辱还是来自她的“敌人”沈判,而且是出于误会——毫无疑问,他是以为她要趁夜、趁他睡着了不防备的时候逃走。
她捂着脸,又委屈又怨怒,却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仍要走。她仍要去找那个痛哭的有可能是白花的孩子。沈判很及时地拦腰抱住了她。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她一边骂着,一边手脚并用揣着他踹着他。沈判紧紧抱着她死活不放。很快,她索性停止了反抗,一动不动。
相比于寒风凛冽的外面,屋里真的太温暖了。他将她放在床上坐着,蹲下身子看着她的脸,没有表情,眼中却有泪光。
“荷书……”他知道是刚才那一耳光的错,不免愧疚起来,想摸她的脸。她愤怒地打开他的手,悲愤的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滚!”
沈判冷笑:“新婚当晚就要背离丈夫的女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我一心待你,帮你,你却趁我睡着的时候逃走?!”
徐荷书不想解释,笑得比他更冷:“现在我若手上有利刃,我一定杀了你。”
“杀我?好啊,来吧!”他说着狠狠去扒她的衣服。她挣扎着,一声尖叫接着放声哭了出来。
沈判终究不忍,她怨怒委屈极了的一哭令他倒退了两步。看着她哭势渐渐平息下来,他这才发现她的腿上伤口又迸裂了,鲜血透过纱布将衣服染红了一片。
他皱紧了眉头,转身去找新的纱布和药,这次他要亲手好好地给她包扎。
“把腿放在床上,我来给你缠纱布,你力气太小了,都没有包好伤口。”他的语气低沉而平和,“要不要我帮你脱掉袜子?”
徐荷书不理他。她其实是想让他把东西都放下,她自己来。沈判却温柔劝哄地道:“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不该吓你。”
徐荷书发狠地重重地“哼”了一声,效果却也只是孩子赌气一般。
“来,我给你包好伤口。老是这么耗着,就算以后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的。”
她于是在被子底下脱掉袜子,卷起裤筒,然后在被子的遮掩下只露出一截受伤的小腿来。沈判先是给她擦净了伤口,再敷上药,然后将纱布一层层慢慢缠好。
“我要你知道你错了。”她忽然说道,“我并不是要逃走,我只是听到了什么,想去看一看。你这个蠢人,难道见过有人披着被子逃跑?”
“哦?”沈判眼睛放出了光,“你不是要逃走?!”
徐荷书只记恨地道:“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对不起!对不起!”沈判几乎是跪在她床下,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打我,你打回来好不好?”
他这副觍颜无耻又自甘下作的样子,令徐荷书不得不承情,又可气又好笑。“互不干扰!”她甩开手,侧身向里躺了下去,不再理他。
唯一点着的一支花烛快烧完了,两个人亦精神阑珊。她缩在温暖的锦被里,盘算着明天怎样度过;他睡在地下,隔着褥子若有凉气透上背来,却也并不影响他很快睡着。
这,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