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这种感觉,于是吹熄了灯。
房间里黑了。窗户纸上隐约映着外面白雪的白。她在这夜的黑暗与宁静里,头脑却没有得到清净。她在想,既然江公公已经死了,还死伤了另外几个,那么,算是除掉了父亲的一个大敌吧?父亲还和哪个大太监素有嫌隙?似乎没有了。几年之内,还有谁能斗垮他?今天这事是意外之举,也是意外的收获,那么,我是否还有必要的理由留在沈判这里?拜过堂成了亲又如何?只要我离开这儿,就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她想离开。如果离开,后果会怎样?
沈判会否迁怒于父亲而与他为敌?沈判还会不会拯救雨燕父女的性命?
可是,现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逃走!时间越往后,自己面临的威胁和困哪也就越大,再想要走,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终于还是犹豫不决,思来想去,辗转反侧。
想得心里都烦躁了,浑身也燥热起来,腿上的伤口好像有点发痒。她掀开被子,悄悄起身,想凉快一会。也许是因为时断时续地下着雪,夜的空气是冷冽的。
呵,雪……她想起了在那户农家与谢未相守的情景。仅仅是暗暗的回忆,不敢有任何喜或哀的感触。今夕何夕,此地何地,此身还是否为己身?
她想去外面走一走。看看雪花坠落,踩踩地上的积雪。她不想再穿起嫁衣,便索性披上一张被子。看看地上睡着的沈判,微微打着鼾,睡得十分安稳。
她悄悄开了门。一阵冷风夹着雪花迎面扑来,好不爽快!
而这几间正房前面的空地,积雪平坦如砥,仰望天空,雪花被北风吹得沸沸扬扬。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雪地上留下了她的足印。比她自己的家更深宅大院,此时在这里,她觉得寂寞又凄凉,似乎自己的未来比这些随风乱舞的雪花还不知方向。
如果时间能一直像此时这样无人打扰,干干净净,那么这夜就此停驻吧。
可惜手里没有剑,不然雪夜舞剑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从前,各种天气下练剑她都试过,风中、雾中、雨中、雪中,不同的时间和天气都给她的心情和悟力带来不同的影响。也许是因为四周皆是白的雪花,她忽然想到了白花。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谁陪他睡觉呢,会不会冷?有没有想她呢?他现在走路一定能走得很稳当了,不用她总是抱着了……
心里想着白花,徐荷书就忽然好像听到了白花的哭声。他哭得十分惊恐,声嘶力竭,像失去了安全失去了可靠的怀抱,遇到了可怕的事情。这是她熟悉的。她甚至想象得到白花此时的表情,睁着一双无辜而充满畏惧和渴望的大眼睛,伸着两只小手,急切而依赖地等着她来抱他……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哭声虽然遥远、模糊,却是真真切切的,不是她的幻觉!她猛地摇摇头,再次凝神细听,哭声忽然断了,过了一会儿,又出现了,却更加微弱,似是哭声正在远去。
她鼻子一酸,忍不住要落泪。她虽然并不敢确定就是白花,却是一个无助孩子的哭声无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孩子哭得那么悲戚都好像没人理会!
她判定了哭声所在的方向,便打算追过去看个究竟。
然而,只第一个飞纵之后,她便被阻拦了。
沈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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