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办法?我拿你都没办法。”沈判伸了个懒腰,“别说这事了,夫人,咱们该做正经事了。”
徐荷书猛地站了起来:“你睡吧,我不打扰你。”
沈判哈哈地笑:“没有你我怎么睡?来吧小荷,今天你害得我挺惨,必须补偿我。”
徐荷书没心情开玩笑,避过这个话题,神情焦虑而严肃:“沈判,说真的,你有没有办法救雨燕?比如,在刑场上做手脚什么的……”
“哈,小荷,这你也知道?”
“你肯不肯救下雨燕和她爹的性命?”
沈判笑道:“下午你好像求我了,现在呢?”
“好,我求求你,求你救下雨燕父女。”
“我能得什么好处呢?”
徐荷书立刻警醒。自己千万不能受制于他。这事情本来她是为求取主动权的,现在却让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你做好事救人命,胜造七级浮屠。”徐荷书生硬地说出了这句没用的话。
沈判果然嗤之以鼻:“我对造浮屠这事儿不感兴趣。”
徐荷书针锋相对:“你休想逼我怎样。你不救雨燕,难道就没人能救吗?”
“哦,令尊,岳父大人,他当然可以救。假如行刑时我恰好睡着了,他一定救得了人。”
“你……”徐荷书气结。
沈判忽然上前去抱她,她腿上有伤跑不及,没几步便被他困在怀里。他将她横着抱起来,笑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吗?腿也疼吧?不如躺下来……”
徐荷书慌了神,脑子里乱生主意,竟然叫了起来:“来人,来人!”
“别叫了,谁敢来打扰老爷夫人洞房呢!”
“啊,沈判,我,我腿疼,伤口好疼!真的!我觉得又流血了!”
沈判恨声放开了她:“好,好,我看看!”
徐荷书像个小妻子一样,委委屈屈地说:“你只给我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也不管伤口是不是干净,是不是需要敷药……”
“是,我不对,我不对!”沈判点着头,解开她腿上伤口处缠绕的巾帕,“除我之外,没人知道你腿受伤了吧?”
“我没让下人们看到。”
伤的是小腿。伤口处裤子是破的,染满鲜血的。“脱下来。”
徐荷书忙捂住腿,说道:“我自己来,自己来,你去给我找点药好吗?”
沈判笑了一下,去了。
躲躲闪闪,急急忙忙,徐荷书换了裤子,给伤口上了药,包扎起来。这件事完成了,沈判以一种“现在总可以了吧”的姿态看着她,期待着她。
徐荷书不屈不挠,仍然问:“那么你到底肯不肯救雨燕?”
沈判笑道:“那么你肯不肯乖乖听为夫的话?”
徐荷书涨红了脸,说道:“你有什么话吩咐,我能做到的自然会听。――白天你还说,我的吩咐你都会听,这话还算数不?”
“当然算数,我会救雨燕父女俩,你呢,你也要顺从于我才是……”他手指刮过她的嘴唇。
徐荷书只觉得自己的处境是前无出路,后面又退无可退,只有掏出自己的心里话以期打动他。她眼睛澄澈得像一面镜子坦诚相见于面前这个人:“沈判,我为什么突然想到去杀那些太监,最直接的原因――”
沈判看着她。
“我无法面对今晚,你要对我做的事我绝对不愿意。但我没有办法,没有人救我,我只好自己救自己去闹乱子,让你厌恶我最好。”泪水就在眼中打转,却不是脆弱,是恳求。恳求他能了解和放手,即使只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