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觉得自己虽然得手了,却也真是惹祸了,她咬牙道:“你为何要对太监负责任,那姓江的已经死了吧?!你为何不借机将阉党一举扫除?你怕皇帝降罪?”
沈判沉默了一下,说道:“扫除了阉党,倒不怕皇上降罪,只是真要铲除根深蒂固、握有重兵的大太监势力,谈何容易!多少文臣武将筹划过多少方案,或以失败告终或事先就被揭露――你不可以再出面了,就算不为我,也为你父亲想想吧。”
徐荷书趴在床上,泪水不觉流下来:“沈判,请你想办法留住雨燕的命。她是无辜的,不应该死,她若就这么糊里糊涂白白冤死,我……我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沈判却笑了:“可不是她一个人死,这事儿一出来,她全家――哦,就只有她那老爹了,他们都得死。我这个主人恐怕还得费好一番口舌才能洗脱嫌疑呢。”
徐荷书哭出声来:“沈判,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
沈判抹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水,说道:“我得出去了。晚上再谈。”
沈判离开了房间。听得外面又来了仆人,仍是来守着新娘子的。杀了奸贼本应该高兴,她却无法高兴起来。自己这次真是做了孽……
新婚宴席到此为止。江公公、李公公身亡,王公公双目被毁,张公公受伤……消息在宾客中间迅速传播开来,所有人都没有心情继续享受美酒美味,刚刚发生的惊爆刺客事件,不但让沈判开始了筹划和周旋,也让很多人开始重新看待自己的现状,构想朝堂的未来。
也有一些人在想:太监多的是,臣子多有尔虞我诈者,太监也不乏互相倾轧的,死了一个姓江的,还有一个姓赵钱孙李的――不错,接下来该是钱公公的天下了。刺客,其心可敬,其勇可嘉,只是其下场,怕是只有一个“惨”字了!
这件事成了大新闻,轰动了朝堂,不久也轰动了京城。沈判假作焦头烂额、义正词严地忙活了半个下午,直到二更时分,才身心俱疲地回到家里来。凭着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身份以及皇帝一向的宠信,加上对事发现场的推理分析,自己算是摆脱了主谋的嫌疑,这桩案子,应该会被定性为刁民自发进行的仇杀。公仇乎?私仇耶?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尽管他对这个想法简单、给他带来大麻烦的新娘子已有一份不耐烦了,但他还是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
徐荷书低着头坐在床上,若有所思,也好像在等他回来。
这样子令沈判有一丝被等待的幸福感。而徐荷书一看到他回来,便紧张地迎上去:“怎么样?雨燕还活着吗?”
沈判坐下来,答非所问:“你要杀江公公,是一早就决定了的,还是心血来潮?”
“没错,是今天下午在这房间里忽然产生的念头。”
“你就不考虑一下后果?你可能会害死你自己、你的父母,以及你的丈夫我,你知不知道?”
徐荷书心中承认他说的,却也不肯服软。
沈判又道:“难道你就想闹一场祸事逼我们跟太监斗,你自己也可以趁机逃出这里,不做我沈判的妻子?”
徐荷书不语。
“知道错了就好,唉……”沈判叹了口气,继而是笑,“事已至此,为夫只有尽力而为,将此事圆了。”
“那雨燕呢?”
“总得有人去死吧?”
“她不该死,――我也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太监。”
沈判仍道:“可是总得有人陪葬吧?这道理你应该懂得。”
“可是,你想想办法别让她死。”徐荷书厚着脸皮如此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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