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5-28
像一只木偶一样,被仔仔细细妆扮好,套上华丽的凤冠霞帔,蒙上红过鲜血的盖头,被喜娘引出房门,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路,在喧嚷的人声、鼓乐和鞭炮声中,徐荷书按部就班地上了迎亲的彩轿。
这一天下着雪。
路早被家人清理干净,天空却仍然飘洒着大片雪花。她的绣鞋上仍然沾上了一点落雪。坐在轿子里,好像进入了一个安静的只属于自己的角落。
好像没有什么喜怒哀乐的感触,只是在盖头底下静静回想起了曾经见过的这般场景。黄河之畔,大雨中方爱在一顶轿子里弹着琴,琴音美妙,人的心却是忧戚的,那也是出嫁;在那小镇上,岳闲闲的婚礼大概是女孩子最普通也最合礼仪的形式,却突然遭遇祢青飞马劫亲,成就了他们后来的两厢情愿。那时候,她是看风景的人,现在也许会有另个女孩子在看她的风景吧!
天很冷,她穿得虽然算得是厚,脚却渐渐冷得有点麻了。她低下身子,用两手捏着脚,凤冠上那方红缎滑落下来掉在轿底,掠过一缕清香。一切衣物都是熏过香的。这顶簇新的彩轿似乎也有某种香气,有点怪,她不喜欢。
悄悄掀起轿窗,只看到纷纷扬扬的雪掩映着许多人模糊不清的面孔。他们似乎都伸长了脖子长张大了眼睛在望。望什么呢……关于这个迎亲队伍,她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忽然感到脚下有东西,她以为是风吹得盖头翻动,扭头一看,那盖头底下竟蹿出一条蛇来!
徐荷书遇见蛇从没有不惊惧的时候,她慌忙起身,还未来得及怎么样,忽然发觉轿顶上粘着一团蛇,正摇晃着脑袋。还有什么理由保持镇静?
一声长长的尖叫震惊了彩轿附近的所有人。紧接着,徐荷书从轿帘里惊慌失措地跳出来,叫道:“有蛇!有蛇!”
“啊?怎么了!”
“怎么回事……”
这下热闹比吹吹打打、骏马箱笼好看多了。许多人把目光投向了穿着红嫁衣没有顶盖头的新娘子。喜娘吓得赶紧将她拦在身前,拿自己的一方手帕遮住了她的脸。沈判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拍马赶来,两名护卫早已用刀剑将轿子里的几条蛇斩断,再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外面贴着轿底还有蛇。徐荷书心里疑惑,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几截蛇尸,没错,她见过这种蛇。
正是凉山乌云寨的女匪首淑蓉曾指挥过的那种。难道淑蓉人现在在京城了吗?她是来报复还是……
她想的没错,那天淑蓉将她推下山崖,害得她和沈判都跌落涧中。其实淑蓉也料到他们未必会死,只是心中一股怨怒让她要做出狠绝的事来,至于后果,她并没有认真考虑。淑蓉是与郑不穷一起来到京城投靠旧友以待东山再起的,自然也听说了锦衣卫指挥使与内阁大学士联姻的消息。今天,她只是要搞破坏,很容易的事情,很开心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喜娘忙向沈判禀告:“新娘子没事。”
“嗯。”沈判在马上扫视了一下四周的人群和房屋,企图发现他的前妻淑蓉。他没有找到。
“大人,轿子已经清理好了!”
沈判点点头,吩咐喜娘:“扶她上轿。”
徐荷书畏怯,脚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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