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去了青楼做了眠花宿柳之事,那么他还是他吗?!如果他是为了让她尽快消除对他的感情,那么,这招也太可笑太可悲了!她用得着他如此吗?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逃走却会是。然而逃婚,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她心里有些凄凉了。
她打算到后半夜逃走。
之前,徐松诗告诉她:“姐姐,你若逃走,就晚两年再回来。那时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徐荷书自己在心里哀哀地想:谢未,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也应该关心妹妹的难事吧?她的婚姻大事,你真的事不关己不闻不问?但她很快明白过来,毕竟有父亲在。父亲的意思,他还能怎样?指不定背地里父亲跟他说了什么人伦纲常的话……唯有靠自己。
小洛忽然急急忙忙走来:“小姐,老爷找你呢,好像病重了呢!”……
徐珏半躺在床上。徐夫人见女儿来到,什么也没说就出去看药煎得怎么样了。时间真的已经太晚了,连烛光都疲倦了似的,尽管点着多盏,光线可谓明亮,但父亲卧房里的气氛依然凄清、伤感、沉重。徐荷书走到床前,一看到父亲的面容,便惊骇得眼泪禁不住滚滚而落。
她从没见过父亲这样憔悴苍老。就像一棵一向挺拔屹立的大树忽然被秋风吹老而终于摧折了。他闭着眼睛,气息艰难,脸色如枯叶一般没有生机,道道皱纹也没了精神都松弛着,头发是暗哑的银灰,乱而似乎突然稀少。
徐荷书努力压抑着哭腔,趴在床沿轻轻地问:“父亲……您怎么了?是腿疾复发了吗?”
徐珏睁开了眼睛,微弱地笑了笑:“是着了寒气,有点发烧,一会儿吃了药就没事了……”
徐荷书听如此说,心中好像清去了一种巨大的恐惧,却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没有敢哭多久,她很快平静下来,凄凄地说:“您在家歇息几天吧,别去内阁了,女儿伺候您,包管一天就能好起来……”说着,她就去倒开水,却找不到水壶,她急得跑出去找仆人。
等她回来,手里就端了一大杯温热的开水。徐珏笑了笑:“刚刚喝过,再喝胃可就撑破了。”
徐荷书笑着放下了水,说道:“我去叫弟弟……和哥哥过来!”
徐珏忙摆摆手:“别闹他们了……为父就是想看看你。”
“嗯。”徐荷书点点头,“您要是累了,就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徐珏不语,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积蓄一点精神,又好像在这片安静里想着什么事情。一会儿他眼睛又睁开来,望着女儿含泪亦含笑的明眸,缓缓说道:“孩子,你想开了吗?”
徐荷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用力点点头:“拿得起放得下,父亲教的,我懂。”
徐珏又道:“为父真的是累了,老了……新近被人参了好几本,皇帝还是信任我的,但似乎很不高兴,那些太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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