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好像是。”徐松诗忽然眼前一亮似的,“咦,姐姐你化妆了!”
徐荷书笑道:“是呀,好看吗?”
徐松诗连忙摇摇头。
徐荷书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松诗,做人不诚实是非常不对的。子曰人无信不立,人云心诚则灵,为人处世若不诚实,你将来就难以立足仕林,难以成就大事。就近的来说,文如其人,你不诚实,作的文章也会是满纸浮夸,矫揉造作,虚情假意,纵然有好的文采,也会犯以辞害意的弊病……”
徐松诗抚额:“你好看,好看,好看极了,倾国倾城,举世无双,气煞西子,愧死王嫱……”
“这就对了嘛……”徐荷书话音未落,就笑着逃出了房间。
知道女儿刚回来就又要出门去玩,徐夫人愁得不行:“你去哪儿,我跟你一块儿!人来,备马车!”
徐荷书撒娇道:“女儿想去绸庄买两匹绸子……”
“要做衣服?哪里还用你操心。你的嫁衣正在缝制,新衣裳也差不多都做好了。”
“我去逛逛嘛,顺便给您挑两种时兴花色来。您要是不放心,让小洛跟着总可以吧?”
徐夫人不耐烦了:“去吧去吧,快去快回,等你回来吃晚饭!”
于是,徐荷书带着小洛乘马车出了门。京城的人烟阜盛,从一道街就可以看出与别处的不同,但此时徐荷书看来,却颇为无聊。似乎回到家就会有一种舒适得无聊的感觉。
她是要去客栈找谢未,告诉他今晚不必来,到明天再去。
暮色降临得真早。马车行到那客栈附近的时候,天已经麻麻黑了。徐荷书从马车里下来,嘱咐小洛先回家去。小洛却坚持要和她一起:“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徐荷书只好让她在这里等,她还没有告诉小洛什么——上个月,小洛还陪着她去探谢未的坟,今天,这丫头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小姐正是去见那个“死人”。
尽管才分别了两个多时辰,徐荷书心里却十分思念。
然而谢未竟然不在。问问店伙计,说出去好一会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于是她等。
小洛在外面不远处等她,她在楼上等他。
等人的滋味是美好的,也是难过的。起初,她很有耐心,站在窗前透过树枝向街道上眺望。大概有一刻钟之后,她坐到椅子上,开始想一些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想的心有点慌,她坐在了床上,那里有谢未的一只简单的包裹,她就抚摸着。难道他已经去了她家……他若去了,很快也会因为见不到人而返回啊……
夜色渐渐浓了,徐荷书躺在床上几乎睡着,猛地睁开眼来,房间里一片黑暗,不觉暗暗心惊。黑暗总是令孤独的人更生一重绝望的情绪。她想到了事情的不好结局,即便没有深想,也由不住难过得想哭。但总要点上灯吧!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她起身去桌上找灯。
这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
他回来了。
徐荷书站在黑暗里,喜悦起来,却没有动。
谢未有点急,方才店伙计说有个姑娘在房间里等他。“荷书!”他推开门,在黑暗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两个人热切地拥抱在了一起。
为何三个时辰不见亦如三秋?
他点着了灯。灯光盈盈。盈盈灯光里,她的容颜有种清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