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可以离开这道山涧!
当然不包括沈判。
――如果沈判一直昏迷没有醒来就好了!
――可以让他再次昏过去啊!
徐荷书眼珠溜溜动着,终于找准了位置。此一刻是安静的。沈判看着她,她也看着沈判,而且是看着他的耳朵,满脸笑眯眯的样子。
沈判在心里暗叹,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花样了,但若不主动搭理她好像太没未婚夫的风度,便只好笑道:“你看什么?”
徐荷书伸出一只手指指着他的左耳,笑道:“这里破了一点,流血了。”
“哦。”沈判抬手捏摸着耳朵。
徐荷书急道:“不是那里!”
沈判厚颜笑道:“你给我看看啊。”
“笨死了!”徐荷书嗔着,脚下故意犹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了过去,“是这里啊……”她还认真擦拭了一下他耳后。沈判简直莫名惊喜,尚未来得及多想什么,徐荷书忽然腾出右手,二指聚力迅速戳向他耳门穴。顿时一阵耳鸣,沈判渐渐昏倒在地上。
徐荷书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知道会不会准,连忙就退后几步,确定沈判不再动弹了,才舒了一口气。谢未看着她做这些事,起初他也疑惑――现在看来,对于如何出去,她比他果断得多,甚至也更狠一点。
“快!咱们做木筏,先离开这里!”徐荷书立刻就拔剑去砍那棵小树。
谢未叹了口气:“你小心,还是我来吧。”
徐荷书笑着退后:“你觉得我不应该点昏他?”
“不是。只是……”
“只是我不应该骗他,偷袭他?”见谢未不答话,她哼了一声,“我才不管那么多。走出这儿之后再甩掉他,可不那么容易……又不是杀他,咱们出去之后,通知官兵来接他不就得了?”
谢未笑道:“对,对,你想的总是那么周到。”
“我们一定要比他先赶回京城,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徐荷书咬咬牙,看着躺在地上的沈判,动着某种损人利己的念头。
“谢未!”
“请讲。”
“我……我没银子了,不知丢在哪儿了。你还有吗?”
“不多矣。”他抱歉地笑。
徐荷书跳到他身后,笑道:“所以,我现在要搜沈判身上的银子,你不会反对吧?”
谢未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道:“好歹我是捕快,这种伤天害理、不容于法的事情……”徐荷书已经撅起了嘴,“在特别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哎呀!”徐荷书高兴得抱了他一下,“你真好!”
不多会的工夫,徐荷书就从沈判的怀里搜出三张银票来。看一看,每张都是一百两。她开心得不行,锦衣卫果然有钱!比较起来,她的父亲一品大臣徐珏简直穷的叮当响。她看看谢未,想了一想,还是给沈判留了一张。做人要有良心,做贼也不能太绝是不是……
谢未装着没看见,也不敢看见。他抓过的小偷太多了,此时难保一激动不犯职业病。
徐荷书笑嘻嘻地走来,分给他一张:“谢捕头请笑纳。”
谢未咳道:“我不收贿赂。”
“这不是贿银,是小女子的一片天下大同之心……”徐荷书忍着笑,义正词严地说着,“我的银子丢了不知给谁捡去花掉,别人的银子到了我手里被我花掉,都是一样的事情,银子反正是用来花的,花掉就好,有得花就好,何必计较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