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血汗齐下的徐荷书,已如绝境里的幼兽,力弱势孤,惊惶无助。
对方的刀光在日头底下明晃晃白花花,夺人眼目。
忽然,当空出现了一抹暗蓝的影子。这影子落地之时,就已经用手中的刀缠下了几名番子的砍刀,向屋顶上空一扔,顿时一阵当啷当啷的声音。
没错,这人是来相助他们的。
然而他却不杀,一手携起徐荷书,一手携起祢青,排开几名还没缓过神来的番子,大步飞奔而去。
“傻了?追啊!……”
“保护公公要紧,小心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把光福楼的老板伙计统统抓起来,送到府衙审问!”
光福楼上上下下沸腾起来,街上人群也如雨后春笋,都冒了出来。大名府府衙不多时开来了一队官兵……
蓝衣人携带着徐荷书和祢青,在街巷中几下里兜转,确定不会有人跟来后,走向祢青的僻静住所。
跃进院子里,他将祢青往地上一放,然后带着徐荷书离开。
“哎……”徐荷书不禁开了口,“你带我去哪儿?”
蓝衣人不答。
“多谢……救命之恩!”屋里的闲闲听见了祢青的声音,惊得跳了起来,见到外面三个人这种景况,不禁失声叫道:“你流血了……荷书姐姐!”
蓝衣人声音沉闷:“你们最好快些离开大名府。”然后挟着徐荷书飞纵至墙上,向更偏僻的西边奔去……
耳边呼呼有风,徐荷书血流了很多,此时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了,只是痛。臂上的箭被蓝衣人折断,背上恐怕也还流着血,都痛得要命。而她被挟带的姿势又非常不舒服,蓝衣人就像一只手搬凳子那样将她夹在胁下。
她咬着牙,忍痛地说:“放下我……放下我……”
蓝衣人冷冰冰地道:“还不到地方。”
“要去哪儿,还有多远……我快死了……”
蓝衣人嗤的一笑。
徐荷书觉得自己一点也没夸张,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上的血流出来,连衣袖都染红了。“你是谁?武功真好……谢谢,但是能不能……”
“废话还真多。”恰好经过一片茂密的松柏林,蓝衣人便走了进去,将徐荷书放在地上。
徐荷书站也站不稳坐也坐不住,只得蜷曲着身子伏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蓝衣人看着她的伤,说道:“我给你包扎一下,你别乱动,别喊。”
徐荷书望着这个戴着人皮面具的男人,心里有几分信任亦有几分畏怯。背上的伤自己是无法处理的,也只有靠他了,纵使身体肌肤会被看了去。“好,多谢大侠。”
蓝衣人好像冷笑了一下,似乎是明白这声“大侠”的用意。
背上伤口虽不很深,但一触就十分疼痛,徐荷书咬着牙强忍,好容易处理完毕,臂上的箭伤却不是她能忍受的。蓝衣人看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说道:“你最好咬着什么东西。”徐荷书畏惧得抬起左手挡住了嘴,咬着衣袖转过脸去。箭头被拔出的一刹那,她还是痛得叫了一声,接着呜的一声哽咽,昏了过去。
蓝衣人无动于衷,给她缠上了伤口。
许久,他才说道:“这样怕痛,还学人家冒险去杀人……你这样昏过去,倘若我居心不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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