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傻了,我甚至都看过了记录簿上今日的记录,犯人谢未夜发疾病而死,尸体已被运出去了。那仵作,我也问过,说死者身上刑伤累累缠着纱布……”
徐荷书脚下不停,只是摇摇头:“这样的犯人恐怕多的是,怎么就可以说是他呢。他不可能死的。”
“好,你要去,我陪你去!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徐荷书又是冷笑:“昨晚我去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受了重伤,但性命绝对无忧。那些人休想骗人,就算骗得过狱卒和主审官,也骗不了我……也说不定狱卒或者主审官、江太监就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姐姐,你别这么‘冷静’好不好?”徐松诗有点怕了。
顿了好一会儿,徐荷书又说道:“杨尚书或者沈判,都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徐松诗不禁脱口而出:“如果真是他们,谢未就更加不可能有命在!”
徐荷书蓦地停住了脚步,想了一会儿。然后,她摇摇头,缓缓说道:“不应该这么推想。现在的问题在于那个仵作,他验的尸体果真是谢未么,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我们去找那个仵作,不,我们去找他验的那个尸体!”
徐松诗想早一点让她明白事实,反驳说:“那仵作是什么人,在这样的大案里胆敢欺瞒皇帝指派的两位主审官大人?”
徐荷书怔怔地流下泪来:“净说这些话,你一点都不帮我……”
徐松诗忙搂着她的肩膀。“姐姐别哭,我陪你去查看!”
徐荷书最关心的这桩案子,现在终于有了结果,她却完全没有力气再关心了。审判结果为:河南本县捕快谢未通过某种渠道得到宁王珍藏的春山静夜图,意欲贿赂吏部尚书杨墨道,然其人已于狱中意外病亡,不再追究,现已差遣御史去本县督察县令王素;杨墨道与宁王叛党无涉,亦未曾受贿,为无罪之身;罗文周举报异象,虽然结果查证并非事实,但忠心可嘉……
二十多天前这场风波骤起,现在这场风波又骤息。从结果看来,这些大人物们并未遭到任何消极的影响。只有貌似是始作俑者的小捕快谢未,看似已是这场风波中首当其冲而又唯一受害的一个人……
沈判的出现非常及时。
那仵作原本还摆着谱不肯见徐荷书和徐松诗,徐荷书便要硬闯,这时沈判就出现了。
“请问,今日你验过几具尸?”
“两……两具,一男一女。”
“那男尸是什么来历?”
“北镇抚司的大牢,犯的罪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人年龄、身高、长相,请你讲讲。”
“这个……你们问这做什么?”
徐松诗道:“我们是在找人,麻烦大哥帮帮忙。”
“年龄,不到三十,身高嘛,八尺一寸,一身都是受刑新留下的伤,不过从那人的肌肉和骨肉形状看得出,他生前一定是练过武。”
“死因呢?”
仵作说:“死因,这位小兄弟之前问过了啊。就是病死。我在尸检报告里也是这么写的。”
徐荷书又道:“我想看看那尸体,可不可以?”
“现在不在验尸房了,这我可做不了主。”
“那么现在在哪儿?”
仵作道:“像这种在牢里染病而死的,基本是都传染性强、难以治愈的病症,北镇抚司的处理办法和其他地方一样,运到城外荒凉处深埋了,如果尸体比较多,就一把火烧掉。”
徐荷书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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