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去看他!我不会连累父亲的!”
徐珏叹道:“我不是怕你连累我,你总该知道这个捕快已经有了妻室。”
徐荷书忍住不哭出声来,哽咽地道:“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去看他。”
“孩子,委屈你了。我也帮不上你。”
“我也不要父亲帮,只是请您不要拦我。明天过后,无论判决结果怎样,我都一定要他好好的!”
徐珏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明白女儿话里的意思,如果结果不乐观,她便要想方设法救谢未出来。“天晚了,你快去快回吧。”
“嗯。”她揩着眼泪,向父亲笑一笑,转身离去。
一个仆人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老爷,小姐,锦衣卫指挥使沈判来了!”
徐珏一惊:“他是一个人还是……”
“就带了一个人,笑呵呵的,要见老爷。”
徐荷书立即道:“父亲,我先走了。”
“你还是先别走,沈判这会儿来访,又没带什么人,显然是为了见你。”
“有什么好见的!您告诉他我不在不就得了。”
“荷书,”徐珏忽然笑了,“你想想锦衣卫和东厂是什么关系,沈判和江太监是什么关系,——你真的不见他?”
满朝形形色色的大臣,江太监能放在眼里的不过一二人,但对皇帝的亲信锦衣卫指挥使沈判却一向礼敬有加。两人关系也一直甚好。这个“甚好”其实并非沈判和江太监沆瀣一气,他只是不和江太监作对,即便在公务上常常联合,他也从来不失自己的立场。如果说江太监有立场,那么他的立场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皇帝除外,对皇帝他是用哄的。而沈判的立场则是,保住自己,忠君敬业。皇帝宠信江太监,也视沈判为心腹。江太监不能不对他三分忌惮,他也不能不对江太监三分容让。
徐荷书迅速地想了一下,道:“父亲,稍后您让人叫我过去。”
“这就对了。”徐珏赞许地笑着,大步走去。他要亲自迎接沈判。
两方见面,少不得一番哈哈大笑和寒暄谦虚。“我说今日怎么是东风徐徐,原来是沈指挥要大驾光临老朽寒舍……”华灯初上,徐珏将沈判让进了东华厅。早有丫鬟设座沏茶。
三十四五的年龄,暗金色飞鱼服,脚蹬皂靴,腰间佩刀,眉目深沉,宽厚的肩膀更衬托出身材的高大威武。连说起话来都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小丫鬟瞥了一眼,只觉得气势慑人,不敢久留,不待老爷吩咐就自己退了出去。
以前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也来过,也是这小丫鬟倒茶,但每一次见都一样的害怕。
沈判吃着茶,与徐珏漫不经心地聊着。
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珏忽然一拍椅子扶手,道:“沈指挥来得正巧,小女荷书远行数月今日方回。——来呀,去叫小姐来!”
沈判哈哈笑了:“说来,令爱真是令人羡慕啊。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想我等须眉男子倒是束手手脚……”
徐珏理所应当地谦逊道:“小女顽劣,让沈指挥见笑了。”
“哪里!令爱——”沈判略一停顿,正打算还是说出来,门上却已然出现了一个淡黄衣裳的倩影。
徐荷书轻轻走过来,浅浅施礼:“父亲。沈大人。”
“徐小姐!”沈判不由得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这个他将近一年未见的女子。不但美,好像比以前更美。端庄而不失娇柔,纯净而不失神秘。薄施粉黛,清香幽传。当她抬眼看他的时候,他怀疑她的明眸在专为他而灵动多情。
“沈大人请坐。”徐荷书微笑着,退后在父亲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了。
沈判这才回过神来,用洪亮的声音温和地道:“徐小姐这次出远门,一路上可有什么新鲜事?”
徐荷书想了想,笑道:“有啊,多着呢。刚出京城不远,就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