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深。
杨尚书在那天入狱之后,第二天就有大臣联名上书,为他请命和作保。江太监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他并不把那些没用的文官放在眼里,他们有嘴和笔,而他有东厂和“秉笔”之权。但他可以无视文官们,却不可以无视皇帝的脸色。朱厚照见大臣这般大阵仗,就认定这桩勾结宁王谋反案或许另有隐情,还不能坐实,杨墨道也一向勤恳老实,兴许真的是冤枉了他,便令江太监放出这位尚书,暂时停职查办并软禁,并命内阁两位大臣协同北镇抚司查案。
于是,杨墨道从北镇抚司的大牢里从容走了出来……
然后他的管家顾其深去看望谢未。
看着这个蓬头垢面、伤口处血肉模糊的犯人小捕快,顾其深叹息地说:“你是条好汉子,但是你这样子坚持会有什么结果呢,会有好处吗?”
谢未心中苦涩地看着他,这个人想要说服他什么?
“这场风波完全是罗文周对尚书大人暗藏祸心,无中生有,献媚于阉党惹出来的,现在又两位阁老协同江太监查案,有什么好查的?查来查去不过是个空。到时候谁也没整到,江太监面子上可下不来台,说不定还会另生事端。不但尚书大人烦恼,就是贵县王素大人以及谢捕头你,都难以全身而退啊……”
“想要我做什么,说吧。”谢未心已了然,也问得很直接。
顾其深和蔼地笑了:“我知道谢捕头为人正直坦荡,忠勇敬上,所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王素大人和尚书大人因此受阉党打击,一蹶不振……”
“所以,由我这个小人物揽下所有罪名,好让两位大人脱难?”
“呃……呵呵,谢捕头不愧是聪明人。您以为如何?”
谢未苦笑道:“保护王素大人安然,谢某义不容辞。只是,这罪名我如何揽,如何让江太监相信!”
“这个……”顾其深一张历经人情世故也写满了人情世故的脸笑眯眯的,“王素大人只是让你来京城给杨尚书和徐珏徐老分别送一封问安的书信,而你趁机将‘偶然得来’的原主宁王的春山静夜图贿赂嗜好丹青的杨尚书,谋求保命和高升的机会。”
“这么说,就是我与叛党有染,见宁王叛乱失势,就想及早抽身,因而贿赂大臣?”
“然也。呵呵,当然,我们都知道谢捕头绝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我将被判凌迟处死,妻子充公为奴。”谢未神情漠然,心中却浮现出桃桃微笑的脸庞。
似乎这也在顾其深的意料之内,这位精明的管家更加笑眯眯,说道:“最后如何处决,关节全在那幅画的来历上,我会找人为你证明这画是‘流落’到你手上的,与宁王那一层相隔已是千转百转,丝毫没有联系。如此,便洗脱了‘谋反’罪名。”
如此,便只有贿赂一罪了。而作为“受贿人”的杨尚书其实并没有受贿,因为他并没有收起那幅画,当夜就在罗文周手上了。
照这么想来,问题并不很严重。可谢未也知道,这只是顾其深设想的计划,真正实施起来能一帆风顺?若果能让那幅画的来历作如此说法,那么王素大人和杨尚书还有什么危险?何必要他谢未承担此事?
他承担的,其实是风险。
“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的风险,妻子“给付功臣之家为奴”的风险。
许久,他没有说话。
顾其深也没有说话,静待着他的答复。
许久。
“谢捕头……您意下如何?”
谢未笑了一笑,手中握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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