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以及小腿上都被野狗咬了,很痛,痛得寸步难行,但包袱里有金疮药,她不怕。好容易走到盘子前,伏身去端,却感到一个人站在了她面前。
依旧白衣淡然、面具华丽的孙茯苓。
白天刚同他吵过架,此时她纵然心有余悸,可也不打算求他怎样。
徐荷书视若无睹,径自端着盘子向屋里哭泣的白花走去。
孙茯苓忽然道:“真白。”
什么真白?故弄玄虚?徐荷书不理他。
“你背上的肌肤真白。”
徐荷书一听,头都炸了,快步走进了屋里。刚才和几只野狗那样厮斗,衣服岂有不破之理?孙茯苓竟然走了进来。真不知廉耻。
在幽暗里,徐荷书镇定地喂白花喝汤。
孙茯苓道:“这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如此……”
“也不是你的孩子,你有何资格多嘴。”话很尖刻,可她声音却因激动未已而有些虚弱。
孙茯苓笑道:“难道,你就不怕那野狗有病,传染到你身上?”
徐荷书心中一动。
“对不起,我来晚了。现在请回到寒舍,让我为你诊治。”
咄咄怪事,傲慢的神医竟然这样低声下气起来?徐荷书不便、不愿也不敢再逞强:“多谢。”
徐荷书的老屋之夜终究是半途而废,她和白花一起被“请”到了孙茯苓的住处。
那间茅屋内的三个病人没有嚎叫,不知又被孙茯苓用了什么手段。
徐荷书自己给伤口敷了药。背上的伤口只好交给神医本人。然后,她披上了斗篷。白花躺在竹榻上睡着了。
“他是方爱的孩子……”孙茯苓悠悠地道,“方爱和那个男人的孩子。”
徐荷书抬起了眼睛看着他。她的猜测,果然差不多对了么?
安静的夏夜。外面凉风习习,树影婆娑。是个适合讲故事的时间。于是,孙茯苓也真的讲起了他的故事。
两年前,在汉水之上,方爱于舟中弹琴,恰好被附近的孙茯苓听见。那时候,孙茯苓喜欢游历行医,他听见那琴声,顿时就感到魂魄渺远不知所之。他也是爱琴且擅琴之人,虽然并未想过要寻觅一个知音,但听到那琴声,他立即就了解了那其中无边的寂寥、淡淡的哀怨。循着琴声,他找到了那个琴艺非凡且容颜绝俗的弹琴人。
尽管她的性子是冷的,态度是傲的,孙茯苓也用自己的才华和温情打动了她。他们很快相爱。那时候,他收敛着自己的傲气,而用男人对女人的爱怜包容着她的骄傲,聆听着她的琴,她的心。
后来,大河盟的盟主何大梦不知如何得知了方爱的艳名,便发动部下去寻她。方爱与孙茯苓正在各地漫游,得知此讯,便只有逃。逃的过程并不狼狈,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他们的心情却产生了一点变化。有时候,心高气傲的孙茯苓受不了方爱的冷若冰霜,有时候,冷若冰霜的方爱受不了孙茯苓的心高气傲。总之,他们都认为自己的世界应该受到对方多一点的温存和俯就。
很不巧,这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风流倜傥不逊色于孙茯苓的男子,薛湖。薛湖爱慕方爱,完全无视她身边男人的存在,大胆而热烈地追求她。方爱一贯地冷淡,却并不对他厉色冷语。渐渐地,他讨到了她的欢心。她对他笑,对他撒娇,弹琴给他听……孙茯苓急了、气了、怒了。
终于有一次,薛湖志得意满地告诉他,方爱有了身孕。孙茯苓这下是怒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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