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还带着他们一起回去。
王素大人每天关心着南昌宁王叛乱的兵事。宁王纠结八万兵力,终于忍不住要西攻南京,九江已经失陷,叛军兵临安庆城下,被朝廷授权便宜行事的巡抚王守仁坐镇临安府,不设法在安庆发动反击退兵,反而下令攻击南昌城。这一招实在令很多人不解。
王素却笑道:“王巡抚真乃神人也!宁王野心勃勃,此举志在必得,八万兵马出动,南昌城内肯定空虚。安庆又一时攻克不下,宁王这回是首尾难顾、进退两难了。”说罢长叹了一声。
谢未道:“大人为何感叹?”
王素笑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听了别急。”
谢未一愣。
“李有理,已经越狱逃走了。”
“什么,什么时候!”
“就在你大喜的那一天晚上。”
“大人,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大家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您不打算将他追回吗!”
“厉宁、赵小会他们都知道,是我吩咐他们暂时不要告诉你,也不要传出去。试想此事发生的时间以及条件,甚有蹊跷啊……”
“李有理自然没有能耐单枪匹马闯出牢狱,必是有外应觑准当日晚上戒备松懈,”谢未说道这里不禁恨恨道,“衙门也成了空城了!――大人可曾讯问过狱卒?”
“厉宁负责严守李有理,那天喝醉酒,自然是懈怠了,可问狱卒,却都说当晚除了厉宁身上带着酒气来巡查了一下,并没有见别的人进出牢狱。”王素笑了一下,“那几名狱卒其实也喝了酒,我闻得到,他们不敢说,是怕我责罚。如此推断,必是他们也喝醉了,疏于防备,李有理才有机会不惊动人地逃出去。”
“大人,您严令禁止狱卒醉酒,他们也从未醉酒误事过,为何那晚……况且李有理的牢房锁链重重,如果没有钥匙,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地出去,根本不可能,是谁在什么时候接应了李有理?”
“你忘了,那晚去牢房的有谁?”
“厉宁?”
“只有他。也一向只有他。李有理的家人只在最初来探过一次牢,娄桑更是没有什么反应。”
“大人的意思是厉宁给了李有理钥匙?那些狱卒的酒也是厉宁给的?”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可他怎么可能这样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谢未不论如何也想不通。
“这也是困惑我的问题。所以我一直在观察厉宁。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作此下策?至于李有理的去向,可想而知,去投奔了宁王,说不定还带了大河盟的一些人手。”
“……真是可笑,他还如此热衷为叛军立功。”
“许是他的义父、宁王的老相好江太监许诺了好处,怂恿了他吧。”
“大人,卑职请命将李有理追捕回来!”
王素笑了:“我若是同意你这么做,早就告诉你这个消息了。不义之师必自毙,照目前局势来看,王守仁巡抚胜券在握,宁王早晚会是阶下囚,李有理这等跳梁小丑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呢。”
谢未愣了一愣,忽然笑了:“大人高明,反正我们关着李有理,上级也不批示处罚结果,不如放他出去自寻死路。”
“小谢啊,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坏,不愧是本官的心腹臂膀!”
谢未由衷地大笑起来,自从五月十七以来第一次真心欢喜地笑。纵然这笑声背后还有一层隐忧――他一向信任如兄弟的厉宁,为何私放罪犯李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