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兽。看着母亲的棺材一点点被黄土掩埋,他的心也一点点窒息。他不相信里面装着他的母亲,不相信母亲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在他的身边。
娘,你别走,求你再拿棍子打儿子一次,好吗……以后儿子什么都听你的,绝不离开你半步,好吗……
他满腹的话,只有默默说给这间空房听。
他开始懊悔,懊悔自己那晚喝醉,没有顾及母亲怎样,懊悔让母亲独自一人半夜起来倒水。母亲痛苦地摔倒在地之后,可曾呼唤过儿子,急切而无望地等着儿子来救她……为什么他没有去救她!在临终的时刻,母亲心里想了些什么,可有什么话要说而来不及说?每当想到这些,谢未都软弱无力、不能自已地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他的样子一团糟。只因他已无心生活。
王素劝导他、申斥他,赵小会他们安慰他、开导他,甚至有闻讯远来的朋友看望他,他都只是权且听之。什么他都明白,只是,――请给我多一些时间,他说。
而苑桃自始至终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她也为婆婆的死悲伤流泪,但更为丈夫的悲恸颓废而忧心揪心。她就像个小母亲,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安抚他。有时候,谢未很平静,她就温温柔柔地说一些家常话,或者让他一起去割些鲜草来喂兔子。一些悲伤无法排遣的夜晚,她主动地来到他的床边,只想用自己一腔柔情的身体来安慰他。她几乎是赤/裸/着拥抱他。他并不拒绝,但也没有任何积极的反应。终于有一次,她丢下廉耻之心,像一个妻子那样为他宽衣解带,亲他摸他,他悲愤地翻过身把她压在下边,啃噬着她,就像想要逞凶的坏人,然而,当听到她颤着声音叫“夫君……”,他顿时泄了气,清醒地意识到她是和他一起长大、甚至可以说是他看着她长大、朝夕相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女孩子桃桃,怎么可能成为他枕席上的女人?――尽管已经成婚,尽管她全心期待着。
他想到了徐荷书。山水迢迢,风雨不定,一匹马一个孩子,她纵使去得安然,可是心里坦然陶然么?果真以后再不得相见了么?
身下的小妻子用软玉般的手臂温柔地抱住了他。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无耻的念头:把她当做徐荷书……他完全发昏了。放肆地对待着苑桃,嘴里却喃喃着“徐……荷书,荷书”。隐忍了许多天许多天的苑桃终于忍不住了,在心碎中狠心推开了他,她温柔乖巧,不等于她无知愚蠢,她主动示爱,不等于她毫无自尊。“夫君,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她的声音委屈而严厉。
从这夜以后,谢未不再碰她。不愿,也不敢。苑桃未免有点后悔,但她并不担心,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断七之后,谢未回衙门报到。他决心好好开始以后的生活。确切地说,是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衙门公事上。谢未在家的时间少了,厉宁在公务之余,往谢未家跑的次数反倒多了。他见到桃桃,既开心又痛心。桃桃面色常常是忧悒的,说话也不多,显而易见是谢未的冷落令她如此。说起婆婆,她又流泪。厉宁的一颗心简直如在刀山火海上煎熬。他心虚,他害怕,然而他又欣喜,欣喜欲狂。
他爱桃桃,桃桃也知道他爱她。但是现实已如目前这样,她对他的居心没有丝毫戒备和抵触。她一向是个善待他人并以善意推测他人的人。厉宁对人也一向不坏,对桃桃更好。他会说笑话,会做好笑的事,会顺着她由着她,哄她开心地笑。而谢未永远不会这样。
知道厉宁常常去自己家――有时张长长、费施、赵小会他们也去,陪桃桃说话,帮桃桃做活,谢未感到的只是欣慰。他感谢几位“小弟”,并欢迎他们常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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