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挟着一把刀。他也在找她。看到徐荷书伏在桃树下兀自痛哭,他的心瞬间被这哭声震动了,轻轻走来,站在她面前,简直不知如何开口。
“徐荷书……”
徐荷书猛地抬起头来,睁大了泪水模糊的双眼。哭声不知不觉变成了抽噎。
“对不起。”看着她泪水濡|湿并粘着发丝的脸庞,他努力地忍下了很多话。“白花被河水冲走了,我……我太大意了。”
徐荷书的悲伤顿时化为乌有。居然是误会,居然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误会。没有了悲伤,却还有悲愤,却怎么也不能理直气壮起来。哭得头昏昏的,看看白花,吊在谢未腰畔,踢腾着小腿,身子是光溜溜的,湿衣服提在他手里……怎么,掉河里了?她不再哭了,慢慢揩着脸,掠一掠凌乱的头发,低下了头。但方才她委屈得那么痛苦,此时绝做不到一笑置之。她声音沙哑地道:“先回去给白花穿上衣服……”
雨渐渐大了。打在竹林间,声音轻妙无比。徐荷书给白花找来衣服穿上。这个玩累了且冒了险的孩子倦意袭上眼睑,很快,他便合上眼睛睡着了。
光线幽暗的静室里,两人无言相对。徐荷书轻轻走了出来,来到屋檐下,风吹着她的脸庞,雨溅湿了她的裙裳,院中的竹子将枝叶伸到檐下。雨并不肆虐,只是雷声和闪电不息。在家的时候,徐荷书喜欢打雷下雨的天气。此刻在这里,说不出喜不喜欢,只是一动情思,心中就会隐隐作痛,绵绵不绝。
谢未亦来到屋檐下。
如果她肯投去眼神,就会发现同样在望雨的他眼中正闪烁着炽热的火焰。“徐荷书,你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吗?”谢未声音很平静。
徐荷书以为他是指刚才自己的表现,于是大方承认:“我,如你所看到的,很软弱。”
“你认为我是坚强的吗?”
“你……”徐荷书嘴边闪过恶劣的微笑,“我只知道谢捕头是铁、石、心、肠。”她感觉到谢未动了一下,是向她走来。
她被逼退到竹叶的另一边。在这个角落里,谢未突然抱住了她。
“我是铁石心肠么?”他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她,艰难地在她耳边低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嗡……徐荷书头更加昏,连脚都是轻的了,意识却是清醒的。这不是假的,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实实在的他抱着她。“我……我以为你走了。”她眼中又泛起泪水。是委屈,是紧张?
谢未的眼神,如火炽盛,如水深远,看到徐荷书的眼睛里去。他要走,也不得不走,可是怎么舍得走?怎么走得了?怀中这个仰脸看着他的女子,又把脸埋到他胸膛上。“你仍是要回去的吧……”她的意思,他会懂得。可是他好像没有听到。
“徐荷书,我想你,我想你……”
“我在这里。”
“看得到,却隔得那么远……”渺远地想到将来会隔得更远,等于是彼此隔绝,他心痛而疯狂地吻了下去。不管未来,只存在于此刻。
雷声乍起,蓝色的闪电妖冶地照亮山坳。屋子里睡着的白花受惊啼哭起来。
徐荷书勉强离开他一下,脸庞红如火烧:“白花、哭了……”
“让他哭……”他喘息地说着,如饥似渴地纠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