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上天是公平的,给你这一样,就夺去那一样。”白花一双黑亮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这双眼睛令谢未想到了母亲养的小兔,也是这样安静纯真。于是……他朝白花做了个鬼脸。
白花小脸一皱,咧开嘴哇的就哭了。谢未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抱起来就往竹林里钻。他不想惊动安睡的徐荷书。岂料他那个鬼脸做得太过不合标准,白花嚎哭不止,谢未急得拍拍他哄哄他,哭声却愈演愈烈。竹林里很阴凉,谢未生恐孩子着凉便走出来,到更远处的日头地里。居然找到了一条被草丛隐蔽的小河,他和白花便在河边停下来。
阳光已经不强烈不温暖了,天空中渐渐聚集起乌云。远处的黄河上空已然风云骤变,天色苍白。又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蜻蜓款款低飞徘徊,似是想要告诉人们这个消息。徐荷书痛苦地从睡梦中醒来。她是被雷声唤醒的,身上却像被石头滚过压过一样酸痛,而且冷。她倏地坐起,发现四周寂静无人。谢未呢?白花呢?她站起来,绕过竹林向院子走去。院子里只有风声和落叶。看屋子里,只有窗户被风吹得一开一合。绕了这座院子一圈,只看到蜻蜓和燕子在乱飞。
人呢?如果他们遇到了状况,为何连一点异样的迹象都没发现?
她开始叫。“谢未……你在哪儿……谢未……”
无人回应。再喊大声一点,回应她的……是山壁的回声。他走了?回去了?
为什么白花也不见了,他不可能带白花走的。为什么不跟她告别一声?山风更大,乌云愈浓,天好像要入夜了。她再喊,孱弱的声音被风吹散,比叶落声更单调乏味。她奔跑去寻找,就像被风吹得不能支持的蝴蝶,前方左方右方后方任何方向都是空的……
徐荷书终于停下来,慢慢走到在一棵已经结实的桃树下,再也没有力气,抓扶着桃枝凄凄切切地哭了。
他是走了。终于还是走了。
她早知道会有分别的时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谢未,你其实不必这样悄无声息,是无法向我告别还是不忍告别,是怕自己会留恋还是怕自己会动摇?……我都懂得,我都想得通,我以为你我都会心照不宣地豪迈慷慨,纵然有三分伤,也拿得起放得下……你这样走是很省事很潇洒,可是不也很小器吗?你是要躲我吗,我可曾让你为难了?你可曾对我许诺过什么,我又何曾要求过你什么?你回去娶妻……好,该当回去……
呼之欲出的心声无处诉,只在胸臆间梗塞辗转,徐荷书难过得伏在桃枝上,撕心裂肺般放声大哭起来。
闪电青蓝,雷声隆隆,雨点一颗颗落下来,穿过桃叶打在她身上,毫无感觉。
此时,千里之外,正在京城家中苦读的徐松诗,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窗外蓝澄澄的天,兀自叹道:“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呢,没有了你在家作威作福,小弟心中甚是寂寥啊……”
而徐荷书只觉得好累好累,如果马上就能回到家该有多好……然而,她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就是她一直鄙视的“没出息”。可是现在这么难过,有没有出息才不管呢!
她全身心地痛哭,仿佛要将多日来心中的郁结一哭为快……她没有注意到她所怨念的那个人正在朝她走来。
谢未一只手臂挟着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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