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未婚妻啊。”
谢未面无表情,把目光投向远处:“对,还有三天我就成婚了。”
干笑了一声,徐荷书道:“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听来的词语,她生硬地念了出来。
“谢谢。”谢未伸手要过了孩子,笨拙地抱着,“走吧。”大踏步向前走去。
沉默,一路的沉默。从起初的隐隐揣测到后来变为习惯,沉默保持到了夜幕降临。这沉默也像夜幕一般笼罩了他们彼此的身心。直到渡口,谢未才跟一个船夫说话。他们要夜渡黄河。
黄河上几点灯火,习习清风,皓皓明月。外面桨声一下一下,舱内却和远景一般宁静。船夫显然不习惯水上长久的沉寂,就主动与两位客人搭话。“孩子几个月了,会说话了不?”
谢未答:“六个月吧。”
“起名字了没有,叫啥?”
谢未只好答:“还没起。”
“哎呀,都六个月了还不起名字,你们当父母的不知是咋想的!这样,你报上生辰八字,我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嘿嘿,别看我是个划船的,可会起名字哩,我们村好几个孩子的名儿都是我起的,长了十几岁一直健健康康的,百病不侵,鬼神不碰。”
徐荷书只说:“这孩子不是我的。”
船夫见她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一直板着,再听到这话,就自以为所料不错,摆出一副“我明白”的样子,说道:“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带着刀啊剑的,看来是身上有功夫,但是啊这样子对孩子可不好……”
“你胡说什么!”徐荷书羞愤得脸发热,“你们才是小两口,你们才床头吵架床尾和!”船夫一看不是回事,敢情这位妆扮是个闺女,也确实是个闺女,不是这年轻人的媳妇。谢未一边拍着孩子,一边对船夫笑道:“大叔,您起名字可能有一套,但是看人实在看得不准。”
船夫悻悻道:“老了,眼瘸了……再早几年,我这双眼,看谁和谁是一对,那就是一对,都撮合了六桩姻缘了……”
徐荷书第一次没有觉得黄河是美好的,吸引她的。她只想赶快到岸下船。待小船刚刚靠岸,船夫还不及拴上缆绳,徐荷书就先跳了出去,在船夫的惊呼声里,她落在了丈余远的沙滩上,却没停下脚,一径向西南奔去。
等到跑够了累了,她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慢行。她又饿了。最近总是挨饿,每回一饿就情不自禁地想家,想念家里的每一顿饭,想念她喜欢的菜肴汤饭。
“你说,先去一位方姓老人的家,是吗?”谢未并未给她落下,不但跟上了她,而且气息平静。
“是。不远。”徐荷书想了想,便告诉了他自己昨夜在这里遇见那老人的情形,连同和她有五个月之约的弹琴女子方爱也说了出来。谢未只觉得“琴香“两个字刺耳:“琴香是毒又非毒,只是用这种手段约人实在不敢苟同。
徐荷书一笑:“我现在却并不在意了。”
“大河盟现在立场已经黑白不分,变得如此猖獗,该有一场事端了。”谢未忽然想起了他曾经的狱友梁大刀,不知他现在在下盟中如何,做了什么事,可曾达成目的。“亦有其他江湖势力看不惯大河盟的作为,大大小小地冲突对峙了多次。江湖中事,似乎是非分明、邪不胜正,其实比江湖外更没有规则。”
徐荷书起了兴趣:“这么说,江湖实则是一片混乱?”
“江湖那么远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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