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么大雨,你从哪里来,往何处去?”
轿中的女子星眸黯然:“从家里来,往地狱去。”
徐荷书于是下马,走到轿边。两名轿夫立刻伸出铁臂阻挡她。轿中的女子一声轻叹:“难道我想和一个姑娘多说几句话都不行么?你们,能不能退远一点?”
轿夫尊敬而毫不避讳地道:“恕罪,不能。”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显示出她无奈的怒意。徐荷书很近地看着她美得令人失神的眉眼,一颗心在大雨里温暖温柔起来:“你有难事?”
女子摇摇头,继而完全扯开布帘,露出了自己韵致幽美的整张脸,并伸出一只柔白纤长的手,在窗沿等待着。徐荷书鬼使神差地去握她的手。斗笠边沿如注地流下一串串雨水,落在她们手上,溅起小水珠沾在那女子的眉睫上。一阵好闻的香气从她衣袖中和手上传出来。
“你是我的知音。”轿中的女子轻柔地道,“我希望五个月内还见得到你。”
徐荷书笑道:“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地点。”
“地点,就是这里……”女子悄悄地说着,显然是不想被轿夫听到,“时间,就是琴香之毒发作,你感到头痛欲裂的那一天……”
徐荷书一惊。原来刚才那股香气是毒!居然还叫了“琴香”这个名字!看看自己的手,并没有任何异样。
“为什么对我下毒?”徐荷书不敢置信。
轿中的女子语调缓缓:“因为你是我的知音,我还想再见到你。我怕你不来。”
“因为怕我不来就下毒害我?世上有人这样对待知音?”
女子轻笑:“我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也只好用这样的法子对你。到时候你只要来,我会给你解药的。”
徐荷书道:“我怎么相信你?”
“世人多是承诺得轻率,毁诺得容易。我虽不相信别人,别人却可以相信我。你也可以相信我……”
徐荷书听到这番怪论,不禁笑道:“就算我相信了你,你相信我相信了你吗?”
女子登时有些愕然。“那么,五个月后你会来这里吗?”
“会。但为何是五个月?五个月才发作的毒药,真是闻所未闻。”
“若想快,我可以少施些……而且我需要五个月的时间做一件事。”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般,“我一定会成功。”
“我会来,但你相信我会来吗?”
女子脸上似结了一层霜,木然道:“我相信琴香。”
徐荷书于是退身,想离开。轿中的女子忽然说道:“五个月内若有头痛,请把我刚才的弹奏的乐曲倒过来回忆一遍。”
徐荷书知道这跟毒发时气息的调匀有关,便点点头。最后对视一眼,然后大步走开,翻身上马……
琴声又起,和着徐荷书的马蹄声,像是在送行。徐荷书觉得,轿中的这个女子不但是高明的琴师,也是身怀绝技的武者。而且,她显然掌握了琴与武的相通之处。
徐荷书喜欢她。不止因为琴声,也因为美貌――确切地说,是那种一见之下就直沁心房的气质。因为喜欢,所以信任,所以包容。
琴声忽然消失了。不是远得听不到,而是突然停止了。徐荷书有些奇怪。马蹄不知不觉放慢,踹着地上的泥水。她忽然怜惜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想着是否不该冒雨赶路。
身后,雨声里夹杂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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