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未抓起酒坛子,灌了两口,道:“娄桑不会理会大人的意见,他有预谋,肯定想好了要来硬的。而且,他有后台,在这件事上,大人只怕斗不过他。”
张长长道:“他若硬来,咱们也就硬往。”
“别,我等着你们来就是要说这个事。”谢未抖了抖手上的铁镣铐,笑道,“这玩意,要弄开也并非难事,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出去。”
徐荷书道:“怎么?”
“只是我的猜想,需要印证,而在这里比较方便。”谢未眼神中掠过一丝隐忧,“现在,我只是担心大人……”
费施道:“大人会有事?”
“目前应该不会。”
“大哥,那么你得在这里待多久?”
谢未笑着拍他肩膀:“不会太久。娄桑沉得住气,只是表面而已。”
徐荷书见同室的那个犯人长发蓬乱,一张黑黝黝的脸满是戾气,并不看向他们,眼神漫不经心其实十分清醒,就感到这人的不同凡响。
徐荷书浅绿的衣裳和冰清的面容在这个糜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美丽,附近牢房里的犯人挤在铁栏上看她,发出各种怪异的笑声和呼喊。徐荷书知道自己的突兀,却并不太介意。在这样不见天日、神鬼不来的地方,这些人不管过去做过什么,现在也都是可怜人,她回过头去,略显拘谨地扫视了他们一眼,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原本几欲张牙舞爪的犯人们,却忽然平息了喧闹,变得痴痴呆呆。
谢未道:“徐小姐,你辛苦了。其实谢某之事,不值得小姐在此地流连。”
徐荷书眼珠转动,笑道:“我,是为了好玩。”
忽见那满脸戾气的犯人朝自己瞅了一眼,徐荷书不知为什么,骇得心里一惊。
谢未察觉于此,回头望了他的室友一眼,不禁苦笑。昨晚,此人鼾声震天,害得他几乎一夜没睡。
徐荷书蓦地打了个喷嚏,牢房里阴气太重,她又刚淋了雨,自然抵受不住。于是谢未无奈地道:“徐小姐,长长,费施,你们走吧。”
张长长和费施均不舍:“我们还会来看你。”
谢未道:“你们不如回去,大人每日公务繁忙,需要人手,咱们捕快缺一个可以,缺三个可不行。到了秋天,大人就会给你们一人一块腰牌。”
张长长和费施高兴极了。“哈,我们也是捕快了?”“大人真是好人,大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