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以为我来不了了……以前,我也爽约过。”谢未苦笑,“所以,你必须得跟我去衙门。”
徐荷书终于忍不住要近前看看这一对刚刚招待过她的可怜的祖孙。山子的尸体脸已变成了极其难看的颜色,左手里却依然攥着那把漂亮的小刀,徐荷书看到这里,只觉心痛如割,脚下一软便昏倒在地。
仿佛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徐荷书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置何境,只知道自己是躺在一张顶舒服的床上,有点像自己的床。她便努力回想刚才的梦。仿佛梦有两段,前一段她看见小山和爷爷死了,尸体躺在昏暗的灯光里,后一段是她和他们在一起开心地吃饭,吃得一点不剩。很快,她就清醒了,意识到后一段才是梦,而前一段是真的经历。
她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安静而简朴的房间里,要走出去,门外竟有看守拦住了她。看守还是小吏装束!是衙役!
那么,她是在谢未所说的衙门里了。
马上有人去通秉知县大人。这么说,马上就要审她了。
知县王素放下了左手里的案宗,右手中的饭碗,起身振衣。
人如其名,亦广布美名,王素身为一县之父母官,身上穿的很素,碗里吃的是素,住宅内外的布置朴素,对待自己的景况一向安之若素,对待工作却毫不含糊,事必躬亲,践之必成,对待百姓如同百姓对待自己的邻居街坊,对待上司如同对待他自己。为人耿直坦荡,百姓俗谓之一根筋,上司被得罪的次数多了,却也无从下手整他,时间一长只好无可奈何地作罢,不与他计较。
个性突出加上政绩卓著,因而王素很有名。徐荷书由衙役口中得知这里的知县竟然就是父亲徐珏曾几次提及的王素,不由得精神大振,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相信“王法”。她倒不是怕自己被冤枉杀人,而是相信很快凶手就会被绳之于法。
王素很客气地在书房接见她。
徐荷书进得门来,先是吃了一惊。在她的感觉里,王素该是一个长髯飘拂、一脸正气、不怒自威的长者,却不料,面前这人竟然是个三十多岁、面容秀美的年轻男子,只是瘦得厉害。
徐荷书并没有拜过官员,虽然她曾随父亲参加过官员们礼仪性的聚会,但那也是以侄女晚辈的身份。现在,她知道自己是“民”。
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江湖人”,所以只是拱手:“大人。”
王素倒也干脆,开门见山:“姑娘尊姓芳名?”
“徐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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