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3-04
我虽退出官场,官场却依然留有我的影响。徐珏如是说。
他的女儿徐荷书便拍着弟弟徐松诗那瘦弱的肩膀,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于是,你明年终于可以出现在会试的考场。”
徐松诗则纯净斯文地笑着:“可是你若不入江湖,江湖便永远没有你的传说。”
历经宦海沉浮为避纷争而请辞挂冕的内阁大学士徐珏,学富五车之余,年纪却也刚上五旬,博古通今之时,头脑也并非食古不化。所以,徐荷书不久后佩剑携袱顺顺利利地迈出了徐宅的大门。
父亲吩咐她:“你五六岁的时候,我们全家回过原籍荆州。你若没有计划好的路线,不妨直接南下回荆州。这些年来,你也一直念念不忘当年那里的山水和远亲姊妹。”
“我要是迷了路到不了呢?”徐荷书眨眨眼狡黠地问。
父亲洒然一笑:“有口问路,有目识路,有剑开路,不是吗?况乎天地间何处无路,双足行处即是路……”
徐荷书叹一口气:“您对我真是放心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六亲不认,并非虚言。他在朝为官,恐原籍亲友借此在当地作威作福,所以很多年他都不回老家,亦很少联络。他打算退隐后再归乡,可是现在他身体不好,腿疾复发,大夫要他在家静养一年半。
徐珏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十年前入阁是他仕途之路的一次飞升,却也是他儿子徐松诗学而优则仕之路的不幸之始。因为位高权重,科考一事他要尤其注意不涉嫌“徇私舞弊”。儿子去考,若名落孙山,固然脸上无光;若榜上有名,少不了有人指指点点;若名列榜首,御史们的口水仗、八卦功还不得让他退层皮?前车之鉴犹在昨日,原首府张大人就因长子会试第一名而被言官好一顿矛头直指,连压箱底的旧账也一并给翻了出来,放到皇帝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官怨沸腾之下,皇帝只好一咬牙一闭眼,把主考官撤了降了,把一向视作心头肉的张首府请回老家安享晚年去了。
自从入了阁,徐珏便不令儿子再参加科考。虽然他心知肚明:松诗之才,榜眼以上。他想,他总有老而退休的一天,那时候在朝中已然根深荫广,儿子会试殿试一路顺畅,以后的仕途纵不敢担保平步青云,也总是前程坦荡。所以,他不担心。
他很淡定。
他对女儿徐荷书也很淡定。儿子好读书,女儿好习武,一文一武文武双全这很完美。每当这一双儿女站在他身边,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是一大方玉石,儿子是一棵松,女儿是一株荷――虽然,松诗举止文秀像荷多一些,荷书身姿挺拔且稳重像松多一些。
这时候,离家多日的徐荷书正牵着马,站在一大片长有绿叶白荷的水塘边。不是因为荷花美,而是因为,她饿了。水塘里有鱼,清清楚楚可以看到。从京城一路南下,走了月余,她便准备好了渡黄河。眼下这地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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