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只是那时我放不下爹娘,只得委屈致远哥哥,多等了我一年”她巴掌大的脸释然一笑,“如今逐水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安心的去陪致远哥哥了娘,请你成全我”
她深深的俯下身子,额头抵在冰凉的地上,眉目间尽是死寂
她虽然还活着,可是心,好像早已经死了
许夫人望着她,心中百感交集,却是拼命忍下心底的哀痛,“我们一直以为,你和致远在一起会很幸福,若是我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局,我死都不会答应让致远娶你”心中又是痛起,她泪流满面,“那孩子一心对你,可是你却是他的劫啊……”
许夫人的话就像是一把刻刀,刺进了玉逐水的心里,也刺进了姜颐的心底曾几何时,也有人说过,她是某人的软肋,她让他战无不胜的人生,满盘皆输
心脏被什么东西割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疼痛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听到许夫人泪如雨下的控诉,玉逐水几乎要瘫倒在地,可是她却是强撑着不肯倒下,依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许夫人,“娘,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奢望你的原谅,只求你让我嫁给致远哥哥,就算不能在人世陪他,我也要去阴间守着他”她目光如火,竟比身上大红色的嫁衣还要耀目
她舍下所有的尊严,只为嫁给一个已死的人,然后去阴间陪他
姜颐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不知该说她爱的疯狂,还是该说她生无可恋
她的话让许夫人惊愕万分,“你说什么?”
“等我和致远哥哥拜完天地,我就立刻下去陪他”玉逐水淡然如水的开口,平静的样子,就好像她说的是最平常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是疯狂的,可是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了
果然,许夫人指着她,沉声道:“你疯了吗?”
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玉逐水缓缓站起身子,抬头望天,一颗浑圆的泪珠从眼眶挣脱,带着一种他人看不懂的绝望,“是,我是疯了,一年前我就应该疯的,若是那时候我疯了,也许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风起,她身上的嫁衣张扬而飞,如火如荼
她慢慢收回视线,望向一脸惊恐的许夫人,“娘,我是一定会嫁给致远哥哥的”她的声音温婉,平静的面色掩去心底的疯狂,“而且,这也是他的心愿,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深深的戳进了许夫人的心底,她变得沉默,终于,她望向玉逐水,“你不后悔?”
玉逐水摇头,脸上满是倦色,答非所问道:“我真的累了”
她空寂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是姜颐肯定,她装在眼中,藏在心里的人,绝对不是眼前的许夫人
唢呐声起,轰轰烈烈中带着毅然决然的疯狂,大红嫁衣猩红妖艳,逶迤及地,划出一道死寂的轨迹
心都已经死了,强撑着这副身子,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