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三章 北京东京南京(1)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悉的影子——刘志。

    一天,大江健三郎在中文课上,白悄悄跟他的旁边换了座位,坐在了大江健三郎的旁边。大江健三郎并不觉得诧异,他早就被同学警告不要碰绿,因为绿是白的人。可是大江健三郎是一个相信纯真爱情的人,他觉得,他所代表的纯爱应该和白所代表的世俗婚姻做个对决,所以当白坐在大江健郎身边时,大江健三郎并没有躲开。

    “你敢喜欢绿?”白质问道。

    “民主的任务在于使所有的中国人觉醒,在于使中国朝着公正公平方向改革的前进”黑板边的老师讲着时事政治。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绿喜欢我,我也喜欢绿,我们有资格相爱!”趁老师转过身板书,大江健三郎铿锵有力的回答。

    “你知道我家有多少钱么?”白摆出傲慢的姿态。

    黑板边的老师转过身来,继续讲着:“民主,等所有中国人都站起来,我们中国就不会再在世界备受欺负了,如果我们能早日实现民主,八国联军的炮火就不会烧进紫禁城。”

    “钱不代表万能,至少你不能让绿喜欢上你”,大江健三郎回答。

    坐在下面的学生喊起了口号,“民主,民主,民主”

    大江健三郎加入了口号,““民主,民主,民主”,一声比一声喜悦,似乎在表达满腔爱情胜利的喜悦。

    白也加入了口号,一声比一声凄切,似乎在表达自己复仇的决心,还有一定要把绿夺回来的勇气。

    白望着大江健三郎,大江健三郎望着白,教室里传出一声声洪亮的“民主”。

    日子平淡的过着,积聚着不平淡的因素。

    来北平几年,大江健三郎学到了不少中国文化,甚至和绿一起去了庄子的故居。在他的心里,来中国最大的收获还是偶遇了绿。

    可是最近几天风声变得有些异常,在学校里留学的几名日本人相继被保护回国,大江健三郎的身份是刘志,他并没有引起暴动学生的怀疑。在街上走着,相继见到几家日本商铺被砸。一个卖报的小男孩走到大江健三郎的身边,问先生要不要报纸,大江健三郎拿了一份,付了钱。小男孩离开白夜,朝着街上的其它人吆喝道:“日本强*中国签订《二十一条》,快来看”

    把报纸揣在怀里,大江健三郎匆忙回到学校。

    绿正在学校等着大江健三郎,她知道了外面发生的,她很担心他,见到他安全的回来,两个人相拥在柳树下。绿对他说,“还是去躲躲吧”,大江健三郎对她说:“没事的”。绿还是担心,对大江健三郎说:“我有个叔叔,他也是教育局的官员。正好他家里现在缺一个仆人,你去吧,等风声过了再出来”。大江健三郎答应了,湖边的风吹动得更大了。

    白一直没有放弃绿,至少绿的父母还是赞同他们的婚事的。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刘志,时常在后面偷偷跟着,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些什么。几个日本留学生离开北平时,刘志前去送别,跟在后面的白觉得不合情理,因为刘志是个中国人嘛,他怎么跑来给东洋鬼子送别呢,而且还是在风声中这么紧的当下。可是等刘志一张嘴,白就瞬间明白了,他妈的,刘志说的是日本话。

    当时的白并不知道刘志是日本人,只是怀疑他是一个汉奸而已。当白再深一步调查时,他潜入了刘志的宿舍,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带有政府红戳的推荐信,读完信,白彻底明白了,刘志是大江健三郎呀!

    等白准备整大江健三郎的时候,白发现大江健三郎神秘失踪了。一脸几天没有来学校上课,但是白并不担心找不到他,因为有绿的地方就会有他。

    再次跟踪绿,白发现绿经常去她的叔叔家,而且总是带一些好吃的去。白在绿叔叔家等了好久,终于见到了绿和一个仆人模样的人出来。虽然隔得远,白还是认出了大江健三郎。

    送走绿,已经是一个黄昏。大江健三郎把手里的拖把放进水里,再把老爷家的开水准备好,他拿起门后的扫帚去清理屋子里的灰尘。楼上传来一声声木鱼的声音,老爷的太太是个佛教徒,大江健三郎很喜欢在呢喃声里劳作,很快清理完了屋子里的垃圾。老爷也回来了,招呼大江健三郎去休息,大江健三郎把东西摆好,回到了佣人房间,对着绿赠给他的玉甜蜜地休息。

    醒来,时间是早上的五点,炉子上的开水吱吱地叫唤,门外一阵很嘈杂的声音,老爷从房里传来声音,让白夜去看看大清早的谁在外面吵闹,大江健三郎的脚一步步地向门靠近,门外像是有很多人。太太素来就有早起的习惯,木鱼声响彻在房间里。

    打开门,拥挤的棍棒把大江健三郎一下子打在地上,几十名愤青学生手里拿着大江健三郎的推荐信,质问他是不是日本人。大江健三郎的头流出血,眼睛被血阻住,在面前的人群里见到了白,还有自己的同学。他们怎么了?大江健三郎想上前解释一下,但是拥挤的棍棒劈头盖脸下来,白夜的身体躬成了弯,白也上来对大家说:“刘志是大江健三郎,他的叔叔是日本的一名将军。同学们,国家的仇人就在此处,还等什么?”说完,他对着大江健三郎的屁股踹了一脚,大江健三郎被踢到楼梯处,他的眼睛完全被鲜血遮蔽,只能听到呼呼带风的棒子还有老爷的惊诧,以及响彻在屋宇内的木鱼声。一片迷茫中,一根木棒从头上打下来,大江健三郎瞬间失去了知觉。

    警察来了,把闹事的学生还有大江健三郎一并带走,白对着警官使了个颜色,暗示他孝敬他们的几百大洋。

    绿听说了消息立刻从家里赶来,叔叔骂绿不该给他介绍一个日本人。绿拽着叔叔的手问大江健三郎去哪里了,叔叔还在骂着,丝毫不理会绿的着急。只是说,他被带到警察局里,可能已经死了。

    绿跑向了警察局,大街上吹起的柳絮飞到她的身上,她流着泪追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飘到了一枚柳絮上,洇湿了干燥的白色的毛。她不知道等在警察局里的是什么?

    赶到警察局,绿向一个懒散打瞌睡的警官询问大江健三郎在哪里,警察闭上眼睛没劲地回答:“在局长办公室里”

    绿跑向局长办公室,推开门,里面坐着自己的父亲,白,还有白的父亲,以及警察局长,没有大江健三郎。

    ……

    带着鱼腥味的冷风,灯塔照在了幽幽的渔船上,躺在潮湿木板上的大江健三郎睁开眼睛,头上被人裹了绷带,大江健三郎还能察觉到头上的疼痛。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卡片,上面是绿的笔迹。

    “你不该来中国的,回去吧,就像没见过我。忘掉我们的誓言吧,我嫁给了白,他会待我好好的。——健郎,你的绿”

    此时,遥远的北平城,绿洇湿的眼角有了白肮脏的吻痕。

    大江健三郎知道绿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他颤抖着从船舱里出来,对着前方的灯塔发誓——“总有一天,他还会再回来的”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