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隔着众人远远看一会李见碧,却没想到李见碧冷不丁转过头来,恰好与他四目相对。范安心里咯地一声,连忙转个身准备走到别处去。
不想跟着他的萧大学士却叫住了他,那人抓着范安的胳臂,说范大人你去哪呀,你的位置就在前边,不要走远了。他说着也不管范安如何,拉着便将他引到了御台下边,那李见碧的位置便在范安右前方,抬头不过三丈距离。
范安不好意思地坐了下去,抬头朝李见碧憨笑。李见碧嘴角轻弯着,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会,转过脸去不理他了。
席间圣上赐酒,百官谢恩呼万岁。尔后于台行歌舞,鼓乐升平。
那宫娥在列宴的平地上载歌载舞,漾漾水长袖,袅袅楚宫腰。范安一双眼睛却透过舞娘的身姿,定定落在对面李见碧的身上了。
李见碧身边的御史中丞及一干侍御史看过去,便见这人眼望前方,一脸痴状带着色眯眯的怪笑,衬着席间花酒熏出的潮红,眼色迷离,活活一副□熏心的模样。
李见碧也看到了,心想这人没见过舞娘么,还是已喝醉了,垂涎欲滴的,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他心里立即生出了厌恶,低头喝了一口酒,却寻思着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是个人总会有点把柄,范安若喜好美色,时下又刚好没了夫人,如果趁时送几个美人过去,指不定能把他收买了。
他想到此便抬了头,对着范安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浅笑。那范安隔着几丈之远,稳稳当当收到了这笑容,立时心如撞鹿,脸上嘭地红了。
江天映牡丹,曲水举流殇,在座又尽是精通诗词的书生文人,这赏花宴行到尾声,不免就成了这百官攀词比句的“诗会”。侍者宫人拿来了笔墨,让这些在座的写诗赋词,又让礼部的几个大学士做评,得第一名的赏御酒。
范安拿着笔,时不时去瞧对面的的李见碧,他踌躇了半天在纸下写了几行字,放下笔却没将那诗交给侍人。
满朝文武,多的是七步成诗的能人,不消片刻,那诗词已如雪花片儿似的扬扬洒洒,都落到白大学士的手间了。那白大学士读着诗词,时不时便引来叫好声。范安旁边的家奴见自家主子写好了诗句,说我帮你拿过去,大人文采菲然,说不定能拿第一名呢。
范安忙道别别别,我这点文墨,不露还好,一露出来要笑死人了。他放下笔,将那面前写好的宣纸折了起来。
此时突来一阵江风,哗然抚过沿江的牡丹花丛,带起一片五彩的花瓣儿扶摇而去,范安宴桌上的一片宣纸煽煽,咝地一声离了桌面飞了出去。范安哎了一声,忙探出身子去抓,他猛然站起,却不防大腿磕到面前的桌沿,哗啦啦一声将整个晏桌给掀翻了。
周遭几位大人都转过脸来看他,那御台上的皇帝也看见了,难得却不怪罪,只道:“范爱卿手舞足蹈,莫非已喝醉了?”旁边的大臣闻言都哄笑起来,范安俺着脸面,极不好意思地连道见笑见笑[家教(纲all)]滴落于指尖的赤色。
旁的侍从扶他起来,几下将晏桌重新给他摆好了。
而那宣纸于地浮了几下,兜兜转转却飞到了李见碧的脚下。李见碧笑着拾起那宣纸,道:“范大人写好了诗,却不肯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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