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完这话,又看着刘桓道:“桓兄,还有一点呢?”
刘桓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就是牺牲精神,看他是否怕死,正常人怕死是理应的,但是面对要保护同伴,是否能够为了同伴而牺牲自己,这一点很重要!有的帝王贪生怕死,为了自己的生而去残害自己的同伴或者奴才,这样的帝王王朝都不会昌盛很久。”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光芒,继续说道:
“小皇帝虽然害怕的发抖,还问了我如果他出去引走猛兽的话,他的同伴能否获救,随后就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自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了,如果他能活着回来,我刘桓就决定拥护他,整个鹿北都为他效力!”
刘桓说着,和谢邈对视着,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因为,这样的帝王不常有!而我刘桓恰巧遇到一个,所以我不会放弃!”
谢邈重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刘桓的肩膀,“谢谢你兄弟!”他的语气有些粗重,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呜咽。因为他直到听了刘桓这番话,才更加坚定了要追随项弘的心,更加珍惜这个在曹禄中的软禁下还能如此坚强的小皇帝。同是,谢邈也更加佩服祝玉瑾,不管是皇上天资聪慧,还是他的智慧过人,总之要感谢祝玉瑾。
第三辆马车上,周星河在和苍鹰小灰逗玩着,尽管脸上是笑容,但他内心却不由得担心起来,第一,最大的威胁就是,辛斐然的出现。辛斐然消失这三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真的喜欢玉瑾的话为什么没有立即回来找玉瑾?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难道是为了各个诸侯王之间的斗争?是被哪个诸侯王请来的吗?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现在诸侯分裂称霸,都在招贤纳士,比如他,就是被东都诸侯王乔广轼请下山辅助去辅助他的。
第二,是这个让他挂心的师妹,居然在雨天打通了疾行脉,而且最后还搞得真气错乱,她当真是为了这个小皇帝不要命了吗?他要怎么做才好啊!不如干脆把小皇帝杀死?来个毫不知情然后就可以解救是没了?要不然按照师妹的性格,早晚会为了小皇帝献上自己的生命,他可不想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
一个占了庞大面积的王府在风和日丽的早晨中亮了起来,恢复了它以往的霸气,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栩栩如生威武极了,红色大门上方的牌匾上书着规规整整的三个字‘恒王府’重生之云上依依。
“焕洲!”项弘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平常在宫内都是冯焕洲来叫醒项弘的,如今项弘一觉醒来,还以为自己是在皇宫里,于是便开口叫道,但是半晌不听有人进门,便大声喊道,“焕洲!你死哪里去了?”
大声喊后,外堂的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串欢快的脚步声接近,项弘直起身,掀开被子,正准备从床上站起身,就听到曹芙蓉的声音,“项弘!快起来,你想睡……”
“哎呦!”曹芙蓉还没说完,就被撞倒在地了。
项弘也被撞倒了床上,他摸着他的下巴,怒道:“曹芙蓉!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给朕滚出去!”
曹芙蓉伶俐的站起身,道:“你睡了这么久,本姑娘来喊你起床!你撞了本姑娘,然后就这个态度?”
项弘也猛地站起身,道:“我让你来喊我了吗?明明是你撞我的好不好?!”这话完,他又道:“还有,刚刚在门口大吵大闹的是你吗?”
曹芙蓉刚想开口说‘是那门口的奴才不让本姑娘进来,我才和他们吵的’的话,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噎了回去,她忽然转身,脸色通红的骂道:“啊!项弘!你这个无耻的家伙!不要脸!混蛋!”骂着,便跑了出去。
项弘一愣,随后低头一看,宽松的亵裤被撑的老高了,他顿时明白了什么,随后得意的笑道,“哼!谁让她自己闯进来的,这可不怪我!”
刚说完这话,祝玉瑾就走了进来,“皇上,你起来了吗?为什么刚刚曹郡主跑了出去?”说着,她走到了内堂,恰好看到项弘站在那里,以及他的‘窘态’。祝玉瑾装作很镇定的走到一旁,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道:“赶快更衣吧,外面众人还等着呢。”说话之际,她脸色通红!
项弘也是顿时觉得羞愧,赶紧跑回了床上,放下床帘,拿被子盖住了身体。
祝玉瑾本想把水杯递过去,一转眼不见了项弘,于是便走到床边,道:“皇上,你怎么回去了?快起来啊!外面有人等着呢!”
“说过私下的时候不要叫我皇上的!”项弘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怒意说道,像是小孩子生气一般。
祝玉瑾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项弘,快起来啊!外面有人等着呢!”说话间,已经有诸多仆人走了进来,有的人端着洗漱用具,有的人端着衣服,还有的人端着一些简单的早膳糕点。
“谁等着呢?”项弘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问道。
“谢将军,还有刘桓王,以及诸多鹿北的臣子们。”祝玉瑾回道。
“什么?!”项弘吃了一惊,掀开床帘,难以置信的看着祝玉瑾,“我们现在是在哪里?你说的刘桓王是哪个刘桓王?鹿北是真的鹿北吗?”
祝玉瑾点了点头,道:“皇上,你没有听错,我们现在是在鹿北,且是在刘桓王的府中,所以你……”
未等她话说完,项弘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紧接着就慌忙的洗漱穿衣,明黄色的龙袍刚刚披上,项弘愣一下,随即把龙袍扔回仆人手中,又回到了床上,重新盖上了床帘。
祝玉瑾看的十分困惑,他的动作又有些滑稽,她又气又无力的笑道,“项弘,你在做什么啊?”
问他话他也不回答。
祝玉瑾摇摇头,挥手让那些仆人去外堂等着,她则掀开床帘,坐在了床边,道:“项弘,你到底怎么了?”
项弘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继而直起身,道:“夫子,这来的太快了吧网游之暗夜游魂!”
祝玉瑾疑惑,“什么太快了?”
项弘有些着急的道:“见这些大臣啊!更何况还是鹿北的诸侯王刘桓王啊!这…这让我该怎么办啊!见了他们该说什么呢?”更何况他刚刚从昨晚的‘梦魇’里死里逃生,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还没安定一天呢,就要面见大臣了?所以觉得太快了嘛!
祝玉瑾看着项弘焦躁的面容,心中欣然,幸好他是因为这个而退却的,如果是别的原因,她还真的是束手无策。
第五节
要怎么劝他呢?
一瞬间,有许多的念头从祝玉瑾的脑海里涌了过去,但是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或许应该直接催促项弘穿上衣服走出去。
“项弘,你还记得那个死在养心殿外的吏部尚书吗?”祝玉瑾问道。
项弘看向祝玉瑾,点了点头,“记得,夫子怎么突然提这个呢?”
祝玉瑾道:“你当时听到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后,是什么感受呢?”
项弘坐好了身子,眼睛盯着她道:“当然是十分的愤怒啊!恨曹禄中,恨他把持朝政,恨他害死了那么多忠良贤臣。”
祝玉瑾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道:“好啦,你不必我来劝说了,因为你已经知道怎么说了!”
项弘一把拉住祝玉瑾的胳膊,道:“夫子,我知道什么了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祝玉瑾道:“当你面对外面那些群臣,无话可说或者感到不适的时候,就想一想当时听到那吏部尚书说的话时的愤怒吧!”
项弘松开祝玉瑾的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祝玉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道:“项弘,你在我的心中一直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作为皇上,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当然,她只见到过他这一个皇上,“所以,我相信你能够应对外面那些臣子,你也要相信自己!他们有些人想看看你的笑话,所以,你要证明给他们看,你是不窝囊的!”
祝玉瑾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因为她已经开始替项弘紧张了。所幸项弘明白了祝玉瑾所表达的意思,他站起身,喊了仆人进来内堂,从容的穿上了龙袍,吃了一些早点。
临出去时,项弘突然转过身,有些得意的对着祝玉瑾道,“夫子,你看我这件衣服如何?”
祝玉瑾看了看,发现这件衣服非常适合项弘,虽然是龙袍,却做出了的有一种潇洒的感觉,龙纹也是配了亮丽的青蓝色,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有活力又十分的英俊;再加上项弘本身的底子好,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并且褪掉了以前的稚嫩,完全变成了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高大。她一时间竟对他有些着迷了。
项弘很是明白夫子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就是想听夫子说一说,便催道:“夫子,到底怎么样嘛!”
祝玉瑾眉头皱了皱,道:“很好看很好看!”话罢,轻轻推了他一下,道:“快出去啊,外面的人等了好一会儿了!”
“哈哈哈…”项弘终于听到从夫子嘴里说出的赞赏,随后会心的笑出声来,这笑声后,他倒是觉得全身通泰,没有了刚刚的那种紧张了。
门打开,项弘先跨出来,祝玉瑾跟在他的身旁,今日,祝玉瑾故意穿了深青色的棉衣,用来衬托项弘的英气,因为他知道项弘一定会让他陪在身旁的。
项弘走出来的时候,旁边两个仆人愣了一下,随后一片明黄闪耀了眼睛,顿时惊为天人,下跪高呼皇上万岁,项弘点了点头,喊了句平身,随后由前面的仆人带领,朝着恒王府的正殿走去凤绝天下:毒医七小姐。虽然项弘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内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和激动,几年来,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做皇帝的激动。
殊不知,现在的激动,到了往后会变成什么。
“皇上驾到!”随着正殿外的仆人喊叫,正殿外的两排侍卫下跪高呼皇上万岁,项弘平静的走了过去,直直的朝着正殿进发。祝玉瑾跟在项弘的左侧,同样感受着这样的气氛。
项弘前脚踏进正殿里,几十个臣子纷纷下跪,声音很不齐的喊了句皇上万岁。在皇上没有开口说平身时,臣子是不能起身且不能抬头看皇上的,但是着鹿北的臣子们一直归属刘桓所管,从未见过皇上的面,听得最多的就是如今的皇上性情无常且窝囊至极,所以都像一睹项弘的模样,纷纷偷偷的抬头看项弘长什么模样。
这一看,把他们的心都惊了,是谁传言传的那么离谱?这当今站在堂上的男子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还有一种特别的活力,和传言相差了几百倍。
“众爱卿平身。”项弘中气十足的说道。他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殿中回响着,仿佛是轻轻回荡的钟声,且声音温和中带着力量,让人顿时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臣子们纷纷站起身,刘桓和谢邈也抬头看了一眼项弘,随即互相对视了一眼。谢邈看到刘桓略带吃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实话,谢邈也觉得十分吃惊,他从未想过项弘穿上龙袍之后会这么的像一回事,最重要的是,看看这满堂的臣子,似乎都对项弘的外表和气场很满意。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项弘怎么开口说话。
项弘看了一眼身旁和祝玉瑾。
祝玉瑾知道项弘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慌张了,于是,祝玉瑾看着项弘,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她和他说的话做。
于是,项弘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吏部尚书死前的那番话,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朕今天能够站在这里,要感谢的是刘桓王,以及朕最得力的将军谢邈。是他们把朕平安的带到了这里,并且在危难时刻救助朕。”这话完,他顿了一下,又道:“但是最要感谢的就是朕的夫子,祝玉瑾,如果没有他,朕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话尾带着一种哭腔的颤音。
他在真心的感谢,不管是作为帝王还是作为普通人,他都是真心的感谢救助他的人。下面的臣子们感受到了项弘真切的心意,纷纷跪下,喊道:“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
项弘随即让他们起身,并且继续说道:“朕在皇宫多年,受到曹禄中的管制和软禁,虽然不能体察民情,为天下百姓做出正确的引导,但是朕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百姓的安稳和幸福!”说着,项弘的眉头皱着声音突然提高一倍,“曹禄中奸佞当道!该杀!”
这话完,他顿了一下,随即声音恢复常态,“但是这几年下来,曹禄中建立了忠实的拥护势力以及一些贪财卖命的走狗们,整个皇城都被他啃食着!路漫漫其修远兮!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我们都是懂得!倘若现在急切的杀了曹禄中,那么一切不会改变!因为还会出现第二个曹禄中!第三个曹禄中!”
几番话下来,群臣已经彻底对项弘的印象改观了,并且认真的思考着项弘所说的问题,思考下来,发现项弘说的的确在理,也由一片寂然开始相互交谈。
这时候,刘桓上前一步道,“皇上,那您说我们该如何做起?”
刘桓对项弘的恭敬,更是让鹿北的臣子们对这个皇帝增加了信心。
项弘却突然的愣住了,不是愣住了,而是被刘桓给问住了,该从何做起?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深思过。
祝玉瑾开始在一旁替项弘担心,想着该怎样提示项弘浴火重生:恶魔五小姐。谁知道项弘看了一眼祝玉瑾后,随即对群臣道:“如何做起?一步一步的做起!首先!我需要你们的力量!需要你们的支持!只有你们的支持才能使事情事半功倍!”这话完,随即大声道:“你们会支持朕吗?”
群臣一愣,随即跪下,喊道:“臣愿意为皇上肝脑涂地!”
……
早上会见群臣就在一片高呼中结束了。
群臣散去后,谢邈主动的走上前来,拱手道:“皇上,您刚刚说的太精彩了!真的太出乎臣的意料了!”
正说着,刘桓也凑了上来,道:“说实话,也出乎了本王的意料,皇上你看到没?本王的臣子们开始归顺你了呢!”他这话里有一股隐隐的不爽,祝玉瑾和谢邈都听出来了,也都想着项弘会怎么回答。
祝玉瑾本以为项弘会说出些不耐烦的话,但是却看到项弘笑着上前去拍了拍刘桓的肩膀,笑道:“桓兄!你都是朕的!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这话完,顿了顿,又道,“你可别忘了啊!昨晚你可是说过的,如果朕生还了,你就归顺朕,并且贡献你的力量,不会忘记了吧?”
刘桓也欣然接受了项弘的热情,哈哈一笑,“皇上,臣怎么会忘记呢?!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生还,怪只怪我信口开河,如今只好遵守了!”
项弘一愣,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大笑。气氛十分融洽,随后两个人又像是相见恨晚的老朋友一样,聊了许多关于打猎的事,最后还打趣似的说着怎样除掉曹禄中最痛快。
殊不知,这些话都被在殿外的曹芙蓉听到了;曹芙蓉其实一直不知道她的父亲都做了什么,因为她一直觉得父亲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父亲做什么坏事,但是如今项弘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说曹禄中是奸佞,并且该杀时,她的心里如被刀绞一般痛苦,到底是谁对谁错呢?
如今她已经渐渐喜欢上项弘,偏偏又让她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她恨不得现在就回皇宫,回去问一下她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到底谁对谁错。
祝玉瑾审视着项弘的一举一动,她的心中有一些感动也有一些欣慰,仿佛是看自己雕琢的玉器一样,渐渐的散发出名贵有价值的气息,但是仍旧没有雕琢好,但是离雕琢好日子不远了,或许到时候就是她离开之时了。
想着,祝玉瑾突然看到一抹红色的棉衣飘过殿前,便知道那是曹芙蓉,于是追了出去。
这边的项弘虽然一直和谢邈还有刘桓聊着,但是他的眼角却一直注意着祝玉瑾,当看到祝玉瑾跑出殿外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跑了出去。果然没有夫子的陪伴时间是难熬的,项弘又和谢邈刘桓说了一会儿话,便称自己乏了,借口走了出来。
项弘走到一处花园时,恰好碰到了周星河。
第六节
项弘没有见过周星河,不认识他,但是周星河却对项弘了如指掌。
周星河看了看身穿龙袍的项弘,兀自感叹着人靠衣装马靠鞍,也不下跪,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
项弘身后的侍卫见此,道:“何人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周星河说道,“草民不知道是皇上为何要下跪?”
侍卫听了这话,喊道:“大胆刁民,看到皇上龙袍还说不知是皇上,找打!”说着,就要上前来揍周星河。
项弘看了一眼侍卫,示意侍卫不要动手,随后问道:“你说你不知道我市皇上,那看到这龙袍该知道了吧?”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龙袍魅世鬼王女魔:妖临天下全文阅读。
周星河一笑,道:“如今这世道,人人都想做皇帝,前段时间京城不是还出了个什么宰相私藏龙袍的事吗?倘若你也是那样冒充的,我拜了你,就是认作你是皇帝了,那么如果你不是的话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罪人了?”
说完这话,周星河静等着项弘的反应,据他所知,这个小皇帝脾气一向不好,所以他想着项弘可能会发火。
岂料项弘非但没有发火,反而豪爽的笑道,“有意思的理论!”
周星河一愣,“什么?你居然不生气?我说你是假冒的皇上,你居然不生气?”
项弘笑道,“我为什么要为这个生气啊?真的永远变不成假的,假的也永远变不成真的,不是别人说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了!”
周星河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突然感觉这个项弘不是他所打探到的那个小皇帝了,而且变得器宇轩昂了。
恰在这时候,苍鹰小灰扑棱棱的飞了过来,一下子听到了项弘的肩膀上,拿它毛毛的头来蹭项弘,把项弘逗得直笑。
周星河不耐的喊道:“小灰!”
小灰听到主人的声音后,乖乖的飞到了周星河的肩膀上。
项弘惊讶道:“啊!这个苍鹰是你的?!我在皇宫里见过呢!”说到这里,项弘道,“难道你就是夫子的师兄?!”他纯粹猜的。
周星河笑着点了点头,道:“在下周星河,我师弟给皇上添麻烦了。”
如今话说开了,气氛便好了很多,项弘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夫子一点都没给我添麻烦,倒是我,有时候经常惹夫子生气,还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你知道就好。”周星河下意识的跟着说了一句。
项弘一愣,“什么?”
周星河补充道,“我是说这就好,我家师弟最不怕麻烦,况且照顾皇上是莫大的荣誉,师弟一定高兴还来不及呢!”每说一句话,周星河都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说错话,把‘师弟’说成‘师妹’那就麻烦了。
项弘碰到了祝玉瑾的师兄,便如见了亲人一般,提出要周星河陪他走走,于是两人在花园的湖边走着。
项弘突然很想听周星河说关于祝玉瑾的故事,于是便央求周星河说几个出来。周星河点头同意,但是看了看身后的侍卫。
项弘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便让侍卫出去在外面等着,如果不喊他们就不要进来。
这侍卫是从谢邈那里过来的,虽然经过谢邈的严厉筛选并且警告说要和皇上寸步不离,但是皇上的命令还是要遵守的,所以,两个侍卫都出了花园。
周星河随意的和项弘说了些关于祝玉瑾的事,随后突然停在了湖边,笑道,“皇上,草民想起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
项弘有些激动的笑着问道,“什么事?”
“前几年的时候,玉瑾曾近办过一件傻事,她啊,在寒冬腊月里非要去湖里抓鱼,并且说那个时候的鱼最是鲜美!最后冒着严寒,到了池塘里抓鱼,最后搞得全身都结冰了!”周星河信口的胡编道。
项弘却信以为真,他并且往前探了探身,看着那湖水中的隐隐约约的鱼,道:“这个季节的鱼真的十分鲜美?”
周星河点点头,露出一丝嬉皮的笑,“对啊!皇上,你要不要试一试啊?玉瑾最喜欢吃这个时候的鱼了呢元首之怒最新章节!”
项弘想着能讨祝玉瑾欢心,顿时激动的道:“真的吗?”
周星河见到项弘中了他的圈套,说道,“真的真的,不信你去试试!”说着,他推了一把项弘,紧接着,项弘整个人栽进了池塘里。
项弘是头朝下掉进池塘里的,这池塘虽然不大,但却因为是天然的而变得非常深;项弘没想到周星河会真的下手推他进池塘,有水灌进了他的胃中,但是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冷,他正想把头伸出去换口气,突然看到水下面似乎有东西游了上来。
那东西似乎是条鱼,且不是一条,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从池塘最底下游上来的鱼最起码有一个人的胳膊那么长!项弘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鱼!他心中想着怪不得夫子会在腊月里下池塘捞鱼呢!原来是真的!想着,他正准备抓住那又长又大的鱼时,突然四条鱼用嘴巴擒住了他的衣服,把他往池塘的最深处拖!
这鱼想害死他!这是项弘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念头,然后要失去呼吸的他不断的挣扎着,水底的浮动让他的动作变得十分不明显,他想大声呼救,但是刚张开嘴,就有水灌进了喉咙,也让他丧失了最后一点气体。
脑间逐渐的空白,项弘挣扎之际,突然想起把龙袍脱掉,于是借住水底的浮动,巧妙的脱着龙袍,但是此时他已经到了池塘的底下,光线逐渐的昏暗,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池塘边上,周星河看着那池塘中间冒出来的泡泡,他心中浮起一种计划顺利完成的得意的兴奋,只要再等一会儿,就能够解除师妹的痛苦了,就能够不让师妹受伤了。尽管他觉得这么做可能对这个小皇帝不公平,但是如果他继续活着,那么成为真正帝王的道路上就会有更多的人为了他而丢失了性命,换个角度想,他这是在解救苍生啊!
没错,池塘底下的那几条大鱼是周星河控制的,他不但可以驯化控制飞鸟走兽,更可以驯化控制鱼类!这也是他有信心能把项弘置于死地的原因。又一想,周星河突然觉得自己很笨,如其现在冒着被祝玉瑾发现的危险谋杀项弘,还不如昨天在鹿北森林里不救谢邈等人呢!
他正想着,突然,苍鹰小灰扑棱棱的飞到池塘的中间,围着那嘟嘟冒泡的地方大声的叫着,嘎嘎嘎的声音悲鸣着,仿佛是呼救一般,这声音传到了花园外的侍卫耳朵里,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他们想进来看看,但是皇上发令了,说不喊他们不准进去,所以,他们继续在原地待命。
“小灰!你给我回来!”对于小灰突然间的失控,周星河有些焦急,因为平时不管发生什么事,小灰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而如今,他要淹死项弘的事情刚刚发生没多久,小灰就失控了。
小灰嘎嘎的叫声非常有特点,传到了远处祝玉瑾的耳朵里,此时祝玉瑾正在劝哭泣的曹芙蓉,劝她不要因为项弘的话而伤心,并且告知了曹芙蓉一些宫内的事情,一番安慰后曹芙蓉才逐渐止住哭泣,恰好这个时候,祝玉瑾听到了微弱的鹰叫声。
曹芙蓉看到祝玉瑾愣愣的表情,问道,“祝少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祝玉瑾又仔细听了听,才明白这是小灰的声音!而且她知道小灰这么叫是什么意思,是有人遇难了!难道是二师兄遭人陷害了?!不可能啊!二师兄功夫那么高强,还能操控动物……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有人遇难了!我要过去看看!”祝玉瑾对曹芙蓉说道,而后朝着声音的发源地跑去,曹芙蓉见祝玉瑾神色慌张,遂也跟了过去。
此时,周星河十分焦急,他知道,倘若再让小灰叫一会儿,一定会引来其他人的!想着,他伸出手,掌心往下,对着小灰往下压,小灰本来在半空中飞着,身体突然被操控了一般,渐渐的碰到了水面,要被压下去那一刻,小灰又扑棱棱的飞起,身体不听的挣扎着。
这边的祝玉瑾不断的加快脚步,最后打开了疾行脉奔到了花园里,两个侍卫都没看清是什么飞了过去。
在祝玉瑾运用疾行脉跑到花园时,周星河感受到了祝玉瑾的气息,于是赶紧松开对小灰的操控,并且控制着那几条大鱼把项弘送了上来;项弘浮出了水面,但是人已经昏了过去太阳下的蔷薇花。
祝玉瑾停下身形之时,恰好看到项弘浮在水面上,她大吃一惊,随即要跳进水中,周星河急忙拉住了祝玉瑾,道:“玉瑾,水冷!你不要下去,我已经把他救过来了!刚刚操控那池塘底下的鱼有些难度。”
“师兄!你怎么不下去救他啊?这样多慢!他怎么会掉进池塘里?”祝玉瑾充满焦急的问道。
周星河有些委屈的道,“玉瑾,你知道我不会游泳的!我下去救他那不是去寻死么?”说话间,几条鱼已经把项弘送到了池塘的边缘,祝玉瑾抓住项弘的衣服,用力把他拉了上来。
此时外面曹芙蓉在和侍卫们理论着,但是侍卫们怎么都不让她进来,直到她大声的喊叫,侍卫才带着她走进了花园,侍卫一看到浑身湿漉漉并且昏倒过去的皇上后,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一个人随即去请太医,另一个人去禀报了谢邈。
曹芙蓉也觉得震惊了,这接二连三的灾祸,让这次出行变得十分不寻常,她滴溜溜的眼睛盯着周星河,开门见山的问道:“喂!是不是你搞的鬼?项弘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掉进池塘里?而且还昏倒了过去?”
周星河心中一紧,看了一眼正在救助项弘的祝玉瑾,随即道:“郡主,说话要有根有据,不要血口喷人!”
“哼!我血口喷人?你这么紧张,一定有猫腻!”曹芙蓉嘴上不饶人,依旧说道,“这花园里只有你和项弘两人,他怎么掉进池塘里你会不知道啊?”
第七节
“咳咳…”就在此时,项弘发出了一声咳嗽,紧接着吐出了一些水,祝玉瑾又把他翻转过来,吐出了更多的水。
谢邈也带着太医火速的赶来了,并且给项弘披上了大氅以保暖。
让太医看了一下后,没有大碍后,谢邈亲着抱着项弘回了寝房。谢邈刚离开花园,刘桓就缓慢的走进来。
“皇上方才还好好的,怎么顷刻间就落了水呢?”刘桓看了看祝玉瑾等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周星河身上。
但是周星河却不决定做任何解释。
曹芙蓉就沉不住气了,她对刘桓说道:“桓王,当时项弘……不,当时皇上是和他一起逛池塘的,然后皇上救落水了!”
周星河笑道,“郡主的意思是草民推皇上落水的?”这话完,转头对着刘桓拱了拱手,“桓王,即使给草民一百个胆子,草民也不敢害皇上啊!更何况害了皇上对草民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啊!”
刘桓点了点头,他看到祝玉瑾自他来了以后就没说一句话,倒是摸着怀中一个有些湿湿的苍鹰。他记得这个苍鹰是周星河的。
“星河兄,我刘桓信任你,敬重你,一定不会怀疑你会把皇上推到池塘里。”说着这话,他看了一眼周星河,“但是请星河兄告诉我,皇上是怎么掉进池塘里的。”
周星河点了点头,说道,“皇上突然说想看一看腊月里池塘里有鱼没,然后不顾我的劝阻就跳了进去,但是谁知道皇上不会游泳,挣扎着就昏了过去,我很想救皇上,但是何奈我也不会游泳。”说着这话,看向祝玉瑾,“直到玉瑾来的时候,才恰好把皇上救起。”
刘桓看着祝玉瑾,问道,“祝少傅,你来的时候皇上是什么样的?”
祝玉瑾微微低着头,神色有些倦怠,“桓王,我来的时候,皇上已经昏迷了。”她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是我师兄把皇上救起来的都市上忍。”
曹芙蓉在一旁听了这话,突然有些气结,但是说不出来,只得干瞪着眼。
刘桓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就离去了,曹芙蓉担心项弘的安危,也跟着刘桓一同离去了,走的时候,她还转头看了周星河一眼,哼了一声才离去。
花园里只剩下祝玉瑾和周星河。
两人就那样站着,苍鹰小灰在祝玉瑾的怀中十分的安静。她不说话。周星河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于是便主动打开话匣,哈哈一笑,道:“玉瑾,你不会也以为小皇帝是我推下池塘的吧?!那真的不是我!如果我想杀项弘还用着这么麻烦吗?”
祝玉瑾听着周星河的话,转头看着他的脸庞,问道,“师兄,你不是说受了师傅的命,要去东都诸侯王乔广轼那里吗?”
周星河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啊,我是要去那里。”
祝玉瑾随即说道,“那师兄你在鹿北做什么?”
“在鹿北做什么?”周星河突然止住了玩笑的面容,道:“玉瑾,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为什么在鹿北,不全都是因为你吗?我想陪着你!想保护你!不想看着你陷入危险!”
祝玉瑾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是淡然的笑,“师兄,很感谢你有这样的心,但是不用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她转身,“师兄,你今天就离开吧!快点去东都见乔广轼,要不然时间久了就不好了。”
周星河看着祝玉瑾的身姿,突然笑道:“你能照顾好自己?祝玉瑾,我没听错吧?你能照顾好自己的话,为何在鹿北森林里险些丧命?全身是伤不说还经脉逆行,脉络堵塞,这就是你说的能照顾好自己?我看你只能照顾别人吧!”
祝玉瑾不想解释那么多,于是便提步离去,怀中的小灰扑棱棱的飞了起来,又飞回了周星河的肩膀上。
周星河看着祝玉瑾离开的背影,大声笑道,“哈哈哈,祝玉瑾,你最高尚了!动不动的就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动不动的就用尽全力保护被人,最后自己受伤害,一副大义凛然仿佛这个世界都需要你的帮助一样!别那么大义凛然!告诉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不配保护别人!”
祝玉瑾依旧不理周星河,且十分坚定的走出花园。在要走出花园之际,周星河嬉笑道,“好吧,我输了,斗不过你,我承认,是我想杀项弘……”
话还未完,一股掌风袭来,接着就是祝玉瑾强烈的攻势。
小灰从周星河的肩膀上飞了起来,周星河两步跳起,躲过了祝玉瑾的攻击。祝玉瑾随即跳起来,向着周星河追去,边追边道:“你为什么要害项弘?!”
周星河不会正面和祝玉瑾交锋的,虽然他在武功上稍胜一筹,但是这个师妹的倔脾气他是领略过的,于是便道,“为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安全?最近几个月来,你因为项弘受的伤超过了前几年受伤的总和!我能不担心吗?照此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项弘拖累害死!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我才要杀了项弘的!”
听着这样的话,祝玉瑾突然觉得心头一暖。她没想到这个总是嬉皮笑脸没有正形的二师兄居然会为了她而做出这样的事。但是感情归感情,周星河想要杀死项弘的事还是不争的事实。
祝玉瑾突然收了掌,看着远处的周星河,冷冷的道:“不要再做这种多余的事!还有,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为了谁而失去了性命,那也是我个人的命运,不需要别人过多的插手!更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周星河也看着祝玉瑾,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冷冷的拒绝他的好意,而且还说的这么自然!但是无可奈何,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就不容易改变。想着,周星河点了点头,遵从了祝玉瑾的意见。
也就是当晚,周星河收拾行李,离开了鹿北,朝着东都诸侯王乔广轼那里出发了仙妻驾到。殊不知,他这一去,东都要发生多少腥风血雨。
对于周星河的突然离去,祝玉瑾给出的解释是:师门突然有急事,召了周星河回去。别的话她也没多说,旁人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多问。
当晚,本来是要举行小年夜宴的,但是由于项弘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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