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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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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开店,酒幡上站着两只黄雀,和我一样,皆陶醉在酒的香气中。酒家往外抱出一筛一筛白大米,这是酿酒的料子,我看店里作坊处yin暗cháo湿,酒缸一半埋在地中,旁边堆放着一筐筐酒曲。

    和这原始作坊比起来,更美的是客栈右边这条小溪上的水车。古代南方人都喜欢用水车,旱时抽水灌农田,闲时抽水浇菜园,在冶炼陶瓷的景德镇,水车常用来作为动力锤炼陶瓷,以求得到最jing细的陶瓷土,做出来的陶瓷才够资格经长江北上进宫。小溪隔开百来步就有一棵垂柳,早发芽的柳树枝条懒惰地耷拉着头,有的甚至直接贴到水面,随着水流动而缓缓摇摆。

    山林里的水是山泉水,山泉水就是山石头缝中压榨出来的水,有的地方的山泉水真能达到舀之即喝甘甜爽口的程度。小溪的水虽然大面积和空气接触已经被污染,但是看上去还是纤尘不染的样子,清澈明亮,看不到鱼却能看到虾子,是齐白石画的那种青虾,身体透明,举着爪子在溪边槌衣石下的石板上来回游荡。

    四处围山看不远,三家小店位置偏,我想四处走走,却看到張半瞎从东边踱来,手插在口袋中,倍显逍遥。我问他山里好玩吗,这附近?

    張半瞎点头,说:“山套山,林中林,环境不错,空气新鲜。”

    这时,老板娘喊吃早饭,一桌一把筷子,一叠碗,一盘小菜,一锅粥。四个伙计忙着给我们发筷子,然后又忙着端坛子往老板娘的碗里倒的是酒。红布塞子黑瓷坛,白水哗哗流,酒香四处飘,勾人yu望引人馋。白粥就萝卜,吃得倒有滋有味,但是老板娘大清早就喝酒而且是一个人喝,我不免好奇地问她:“水木阿姨!你早上喝酒干嘛?”

    老板娘嘴巴涂着胭脂,在碗口留下一块红唇印,特地将碗转一个圈把红唇印对着我,“帅小伙,你来一口?”说着把碗递给我,我得意地伸手去接碗想尝一口带着老板娘香吻的水酒,却半路被曲伯拦下,“蒋神,这酒烈得很,我替你喝吧!”说着,曲伯在我“恨意”的目光下一口闷,见碗底。

    我指着曲伯叫不服,说:“水木阿姨,你得再给我倒一碗。”

    老板娘让伙计倒酒,又是一个唇印,然后递给我,这回我机智地先下手为强,抢过老板娘的碗,照着唇印对嘴抿了口,舌尖火辣辣得烫,再喝一口,就能体会到一线喉咙的纯绵之感,酒于口间瞬间散,却绕着味蕾打转,味觉没有察觉到刺激感,是好酒,而且刚喝下肚,并不醉人。

    曲伯生气,不顾我们在场,忽地站起来,拽着老板娘往门口跑,但是我却看到老板娘在他后面偷笑。我痴迷地看着两人,自己替他们高兴地“嘿嘿”傻笑起来。客栈伙计有个大块头,话多得和小强有一拼,戏言道:“我看掌柜的是故意的,昨晚我听到掌柜的和这人在楼下吵嘴,估计是老相好吧?”

    “哎!你们昨晚怎么搞的,后院那个五福童子怎么没走?”其中一个叫贵子的伙计问我们。

    我没有说到張半瞎对抗红伥的事,而把功劳归于老板娘,这是出于替張半瞎保密,我看到張半瞎对着我使个眼sè,意思说我做的对。

    伙计们大吃惊道:“不会吧!掌柜的最怕这些人了,千叮嘱万嘱咐让我们半夜十二点过后听到人推门不要起床,不要点灯,更不能出房门。特别是这个叫五福童子的人,听说最恐怖。”

    我回想到昨晚,如果不是有張半瞎,搁在别的人身上,昨晚肯定难逃一死。再说,昨晚五福童子和張半瞎由于老板娘的出面制止而没有打起来,所以五福童子的实力,我们可能都没有真正见识到。放开这些,我和他们说:“你们掌柜的现在可不像以前喽!”我暗指曲伯对她的影响。

    不过一颗被孤置了二十年的心,要想一下子回到从前,应该还要一段时间缓冲吧!讲到这,我便想到来饶西之前,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鄱阳湖水监局时,我们最后找曲伯让他带路来饶西找金银棺材时,他当时说没有左耳盗来找蛟蛇是十分冒风险的,但是我们问他到底来不来,他却肯定地说来,那时候,曲伯就开始打起见老板娘的算盘了。

    茶余饭后,小强提议要出去玩,我看时间早,就答应了。張半瞎不愿意去,说他要休息,蒋刚当然不甘寂寞,但是一个伙计说山中有雾,怕我们迷路,主动给我们带路。張半瞎把我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戒指,对我说:“这是雨之里给的,你戴个左手食指。”我想起,那晚在绕二镇怪小个临走时曾偷偷给張半瞎一个东西,原来就是这戒指。

    我问張半瞎戒指的作用,他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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