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治疗时,医生开错了药,药物中毒加皮肤过敏把我搞得是上吐下拉,好不容易给我抢救过来稳定了几ri,吊水手上扎的针眼伤口感染生脓,这当忙着时医生说我脑中积水突然增多,要开刀。
开刀是要在头上划口子放血的事,我让人赶紧请张大仙来!下午,張半瞎匆忙赶来,裹着一件白sè的卫衣,揣着手在门口皱着眉毛打量了病房然后走进来,一脸镇定,在我耳朵上捏了捏,简单地说了几句,低着头走了,他们告诉我張半瞎在病房外墙上挂的画下用朱砂笔添了些符咒。
我记得去全椒医院前一天,云爷还来找过我,原来他打听到马厂镇这几年不断有人挖到古墓,他意思是想让我和谭狗去那里铲地皮,农村人卖古董只看价格,而云爷往往出的钱都很诱人,所以铲地皮买卖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东西。云爷没有来看我,我自然生气,可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大老板,腰板自然硬得只能挺!
可是,我误会了云爷,谭狗来看我时,我才从他那里得知云爷被车撞断了腿,而且车祸出的十分离奇。等我痊愈回家了,大家聚到云爷家里听他说,出车祸那天早上,天下雾的,当时他站在门口漱口吐痰,忽然听到屋后面有人“喔喔”叫,叫着叫着还怪笑几声,听得他是几下哆嗦,接着厨房方向噪音大动,似有一群市井之人在大声喧哗吵闹至极,狗追过去咬时又低着头不吭声小跑回来,云爷说:“我当时晓得有麻烦了,八成啊,不是什么好东西哎!”
云爷说他明明记得前面是马路,结果往家里跑的时候被一辆急着去老油坊拉人的灵车碰到了,左腿粉碎xing骨折外加右腿腿肚撞开了一道深口。我们都说遇到邪了,说话声肯定是一群鬼。云爷破口说:“cāo,被火葬场车撞到了!倒霉,倒霉!”
我问他是不是招了什么东西。云爷果真是惹了东西,他私下带人去斩龙岗挖那口血棺材,土刨开后从里面爬出来一条红白相间的黄鳝,撬开血棺材,里面忽然蹦出一只黑sè的长足怪物,朝云爷跳过来后便没了踪影。这事还得要请張半瞎,張半瞎给看了说是云爷的魂走了。
我想干脆从中脱掉干系,把三颗金牙和这本破账本还给竹延那位,但是想到柏语从银棺材里拿的东西全部上缴给了派出所,照样惹了祸,可能我搞的这些事和手上的东西无关,而且老刘夏清他们几个也都没事,说明银棺材不是祸端,应该是血棺材!对,是血棺材。
云爷后来给我们说了,当时他从斩龙岗回来后立马把银棺材还给了竹延那家人,金痰盂也叫他卖了,他已经窥察到其中的一些蹊跷,血棺材是光绪的,他认为祸端可能源自光绪,所以金痰盂再炙手可热他都得让给别人。竹延那家人撤了官司,得了这么个大财宝,云爷笑他们出事的ri子在后面呢!
过了几ri,我按張半瞎指定的时间去下桃找他。原来他算到谭狗会在昨ri出事,所以让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去趟广东,找一样东西,是什么,他又不说,再问谭狗时,才知道谭狗从云爷家回去后一直发低烧,竟然给烧成了麻风病。我知道这病,大学时候学的是医学制药专业,我和張半瞎说:“发烧烧得不对理,这病是病菌感染所致的,发低烧是他机体在抵抗病菌入侵,这东西好治。”
張半瞎说:“你说的是医学,治这病,得靠他。”他用手指着天,随后又对我说:“这次去广东,可能要不少时间。”我急忙问他:“就我们俩?”他说:“和你有关的也得去。”我问他是谁,張半瞎就说明ri谁来找我即是谁。
我猜是柏语,次ri,还果然是柏语,我预料这事他可能开始被缠进来了,他跟我说,这几天晚上只要天上有月亮他便能看到月亮上面跨骑着一个虎形黑影,满屋子是人说话声,吓死人了!我听得直咽唾沫,我一直以来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混淆者,这下彻底改信黑格尔了。
張半瞎和我们说,谭狗和我的死劫本该要死的,但是他给我们跳过去了,而柏语和云爷的侄子扛的是我们给的跳劫。听張半瞎说到云爷的侄子,这人我不认识啊,“怎么?他也摊上这事了?”我问張半瞎的话,他和我们说:“你们和李三雄(云爷的名字)说声,他和你们一样,同样有死劫,不过他运气好,劫自己跳走了,只折了腿,让他侄子代替他和我去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