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他还知道要继续应付这阮正中,因此故意语带些许不屑道:“原来是桃山派的师弟。既然你赔过礼了,我自不与你计较。”
那阮正中听了先是一怔,面色不由转阴,但是随即就将阴冷之色收敛起来,换作讨好之色道:“多谢师兄大人大量,却不知师兄是那座仙山的高徒?”
罗英嫡既然敢应付这人,自然是做好了被人盘问的打算。
也是幸好他昨日看了不少魔教的典籍,知道一些魔教内门分支的派别名称,此时自是信手拈来,还特意故作傲气道:“仙山不敢当,在下阴山李默闻。”
先前这阮正中提及的苍山派,以及这会儿说的桃山派,罗英嫡是完全没听过。而罗英嫡提及的阴山派却是能入得藏经楼典藏的,罗英嫡相信这阴山派必然不会是默默无闻,故此他才这般说话。
而且,关键是那白德义也恰好是阴山派的!
他如今这么一说,若是白德义已然到了,这阮正中必然会当场拆穿他,也就不至于后面被人埋伏;而若是白德义未到,便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果然,那阮正中脸上立即露出惊讶表情道:“原来是阴山派的师兄,师弟确实失礼了。”
罗英嫡嘴角挑起得意笑容,傲然自立,显得十分气派。
他越是这般做派,那阮正中越是低声下气,一边在前引路,一边道:“这次师兄前来扬州,想来也是听到了那个消息吧。如今能有阴山派的师兄过来,我等魔教弟子必然声势大振。”
见阮正中说的这般神神秘秘,罗英嫡心里陡然就生出一个疑问,忍不住思忖道:“瞧这样子,莫非这些魔教弟子要在扬州聚事不成?怎得我们道门一点消息都未听说?”
一边想及这些,罗英嫡一边顺势应付道:“此次事情关系我魔教声势,我阴山派虽然远在梁州,可是却没有不参与的道理。我修为薄弱,不过是给派中师兄打个前站,随后自有其他师兄前来。不过今日来此,却是在武德县城里听了个消息,这才一路循着味道追踪至此。”
那阮正中听了,自是抓耳挠腮兴奋不已,一边说“有阴山派诸位师兄共襄盛举,此事必成”,一边又说“只要此事成了,那么天下大势必然在我魔教反掌之中,再也不须看道佛两家眼色”云云。
他却是只听见了罗英嫡的前半句,后半句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罗英嫡却是越听越心惊,这才知道这些魔教弟子谋划的竟然是涉及整个天下。
“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这次定然要好生打探一番!”
正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一处洞府前。
这洞府藏在一处山壁中,若非有阮正中引路,他罗英嫡万万是找不到的。
阮正中自甘师弟名分,自然是主动上前叫门。不一会儿山壁从中打开,露出门户来。
过了十来息时间,一个身穿锦服的年轻男子从洞里疾步而出,一把就抓住阮正中手臂道:“哈哈,阮师弟你今日可是来的迟了,已然有几位师兄到了哦。快些进,快些进。”
阮正中虽然自豪自己的面子广大,可他如今在罗英嫡面前乃是师弟身份,因此却是尴尬非常,连忙向罗英嫡介绍道:“李师兄,这位乃是这氤氲山的主人,唤作梅殷叡,修为了得,更是有几件法宝十分厉害。李师兄在武德县城里听的消息,就是梅师兄做的,说来也是为了那件大事。”
说罢,阮正中又向梅殷叡介绍道:“这位李默闻师兄乃是阴山派的高足,修为了得,乃是为阴山派的诸位师兄打前站的。此次来访,乃是听闻了梅师兄你昨夜在武德县城里干的那番事情,特意前来。”
梅殷叡实则早已经看见了罗英嫡,只不过他不认识,故此才故意与阮正中表现的那般相熟。此时听阮正中如此介绍,便顺势拉住罗英嫡,将两人引进洞府内,一边随口道:“不过是抓两个凡人女子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若非是为了在诸位师兄弟面前证明一二,我才懒得去干这等事情。”
听梅殷叡这般说,罗英嫡心里的疑惑却是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