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既已得了此城,且又如此受百姓待见,这帅印,还请王将军收下……”
“额,郭将军,这东西你还是留着吧!吃了饭,我们就走了?”
得了城池,却不受降,攻城不为占领的道理,郭淮第一次见,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王将军既不在城中驻防,又要如此急着走,这却是为何?”
“唉!郭将军有所不知,我这也是没办法,只求郭将军借我些粮草,在下感激不尽!”
王浩说的言辞肯切,又带着一丝难言之隐,这让郭淮觉得,这支队伍,并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可怕,心中竟不由得产生了想要帮助王浩的想法;
“王将军泽倍苍生,郭淮自愧不如,倘若不答应,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不知王将军所需多少?”
“额,只要五千石就够了!”从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起,直觉告诉王浩,这个县城并不是很富裕,准备出口的一万改成了五千。
果然,郭淮一脸难色的皱了皱眉,许久,无奈道:“也罢!王将军,郭淮这便命人即刻去准备!”
对着郭淮微笑着抱了抱拳,王浩感到了一丝内疚。
王浩在县衙并没有停留多久,从张造嘴里得知,宛丘离秦宗权所说的会合地溵水,足足有一百里地,好在郭淮的办事效率也不算很低。
酒过三巡之后,郭淮回来了,身后,十几辆马车上,装着粮草的布袋被码放的整整齐齐。
“多谢郭将军了,王建感激不尽!”虽然感到古人的表达方式有些奇葩,王浩还是别扭的对着郭淮拱手作了个揖,这让郭淮竟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不,听说王浩要急着赶路,郭淮干脆好人做到底,铺开地图,为王浩指出了一条近路。
郭淮所说的近路,就是从县城的南门出城,绕过群山,这样,几乎节省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一千多名士兵,在王浩的命令下,和进城时一样,排着整齐的队伍,秩序井然的在郭淮的带领下,出了南门。
和进城时一样,郭淮仍旧率领着地方芝麻官,将王浩一直送到了城外五里处的乌龙涧,再三说着珍重的话,一直目送着到王浩出了谷口,身后,传来了一阵高亢的山歌,在山谷间回荡着。
残阳如血,映红了整个山谷,望着身后高坡上的县城,渐行渐远,王浩对着那里高喊了一声:好人一生平安。
终于,太阳落山的时候,王浩大军出了谷口,又走了几里地,前面地势陡然平坦了起来,就连百里之外,也是一马平川。
“王八,由此一直往东五十里,便是溵水了!”张造凑上前,又卖弄起了风骚。
黑夜,再次降临了,大唐的天空,永远都是那么干净,璀璨的星光,在乌黑如墨的夜空里,愈发显得耀眼。
对于上惯了夜机的王浩来说,后半夜,才是最难熬的时间,大军,在夜色中,继续一路前行,身上的甲胄,行走间,不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和车轮的吱吖声,汇成了一种独特的音律。
后半夜的时候,王浩下令,全部士兵原地休息三个小时。
野外的军队生活,往往是那么无聊而又充满新鲜,士兵们各显神通,有的就地一坐,背靠背打起了呼噜,有的枕刀而睡,更有甚者,干脆以铠甲作席,箭壶作枕,各自进入了温柔乡。
王浩是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的,远处,一队骑兵,裹着黑影自西向东,疾速而去,不时夹杂着驱马声和口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