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赐,莲兮的苦囚日子才得以有人作伴,不至寂寞发疯。
莲兮将门洞大敞,好让小七看个清楚。她一面往书桌走去,一面指了指在地面蹦跶着的紫冠白鹦,说道:“是我闲极无聊与那鹦鹉说话呢!”
敬阑站在门槛外,将房内四壁仔细瞧了个遍,才说:“公主怎的还睡在地上?”
莲兮手间忙着研磨,头也不抬道:“他这玉茗阁主殿侧殿厢房无数,可上上下下就这一张床,你说,男人的床我哪里好意思睡?”
她在桌上翻找了几遍,怎么也找不着平素用惯了的那杆紫毫笔,便索性拉开最底下的桌屉。屉子里有条不紊,归置着粗细不一的毛笔,其中又以作画用笔居多,圭笔云山狼毫依纹无一不有。笔架层层之后,齐整地垒着许多琉璃小匣,存放着各色颜粉,密封得严实。
这样满当当装着画具的屉子,在这间房里还有四五个。明明存放了如此齐全的画材,莲兮却不见封郁在玉茗阁的墙上悬挂一幅山水字画。其间古怪她揣摩不透,也曾问过青青。青青却只故作神秘地嘻嘻一笑,并未解释其中缘由。
莲兮随手从笔架上拣出一枝小管狼毫,点了墨,在纸上一笔挥下了自己的名号。
敬阑接过她这一纸签条,唇色斐然,声音绵软地地关切了一句:“这日头转暖了,夜里还是凉的,每日睡在地上总不是个事,不如砍几根竹子支一张竹床来睡,也算凑合?”
莲兮回眼瞧了瞧地上凌乱的褥毯,这才后知后觉,有了几丝羞意。她一脚跨出房来,在背后合上门,附和道:“小七说得有理……”
敬阑将签条收好,又冲莲兮行了一道礼,这便抽身往天梯那一头去了。
这一日又逢无审,莲兮乐得清闲,索性便往竹林中一路晃荡过去。
正值春末,新竹青翠欲滴,映得遍地生意盎然。莲兮在竹林中漫无目的地踱着,只觉竹叶竹枝气味清爽怡人,果然是做竹床的好材料。
她平日在玉茗阁中,总是将自己关在房里,许久未曾活络筋骨。这时被暖融融的阳光稍稍一晒,遍身筋肉不禁有些酥痒。趁着血脉初沸的振奋,她已唤取梦龙鸾凤,握在手间。久违的触感,残留着她的体温,竟莫名叫人有些感动。
莲兮嘴中打了一记响亮的呼哨,一面踮脚踩上竹枝,腾身半空,一面自在利落地挽剑旋舞。她的身形辗转于一杆杆竹枝之间,仿佛是悬在竹叶间,坠而不落的一滴露水,灵巧又轻盈。梦龙的幽蓝与鸾凤的绯光拖曳成长长的残影,跟随着她脚下的跹动,缠绕在密密竹枝中,将竹叶的翠绿衬得愈加生气勃勃。她哼着不知来路的歌谣,手间舞剑流利若风,只半柱香的功夫,便已将四十八式碧波剑诀来回演舞了两遍。
她轻踮着一只脚点在竹尖尖儿上,直将最后一式都撇尽了,这才想起削竹支床的正事来。
忽听竹林底下扬起“啪啪”两声拊掌,惊得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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