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地网时送他走,而且绕开燕国的使臣和暗卫,只让绣昙一个人陪他上路。
虽然如此,但终究也是一场冒险,这一去,下次相见又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怎样的境地了。
长歌颤抖着想要收回手,心念方及,却觉出手下的肌肤有了些微的震颤。果然,姬少重慢慢睁开了眼睛,轻轻眨了眨才低语道:“怎么哭了?”
她这才意识到面颊上已经挂了泪珠,于是忙用衣袖擦去:“你……好点了沒?”
“死不了,”他艰难地撑住床榻坐起身來,“大约我的命太贱,阎王也不肯轻易收下,又或者是我太想活下去,所以宁可苟且偷生也不愿慷慨就义。”
李长歌心神很乱,几乎沒有听懂他说的话,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怎么了?”姬少重看到了她的异样神情,出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她终于还是说了出來,“这里并不安全,我会让绣昙送你去……其他地方,现在就准备走。”
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李长歌又再度出声:“你……应该能支撑得住吧?”
姬少重撇撇嘴:“看來有些人是不愿意金屋藏娇了,那么……”他突然弯下腰咳嗽起來,长歌生怕他因为咳嗽而弄裂伤口,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
谁知她的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他一把扣住,与此同时,他的咳嗽声也戛然而止。
“你……”李长歌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亦平静地回望她:“我沒事,所以,不必对我露出那样愧疚的表情,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送我离开,我完全明白,也能……体会的到。”
他这样说了,长歌喉间的哽咽感却更浓,几乎说不出话來。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手,“我走之后,你最好去找秦川好好谈一谈,他似乎是太过偏执,但我总觉得,这种偏执后面应该另有隐情。”
“他伤的你那样重,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姬少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他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