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老大,就是向你们接手尸体的那个。”
“你说的是,戴口罩指挥的那个?”
“对,应该就是他,就他在指挥,我还听师傅给我说了一下你的事迹,果然厉害啊,两年前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拼命,现在都和蒙队长站在一起了。”
老蒙好像丝毫不受我们影响,默默把验尸报告看完了,右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陷入沉思中。
我还要说话,我一见到钱驹典,我就急着想问,两年前他到底看见什么东西在我背上。
钱驹典突然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老蒙,我本来想朝着钱驹典发问的,顺着他的眼光我却向老蒙发问了一句话:
“蒙队,什么情况?”
老蒙把档案转了个方向递给我,我疑惑地接了过来。
我正在看的时候,钱驹典在旁边解释道:
“经过初步的尸检,清洗完尸体表面的血污后我们发现,尸体的肌肉层面布满了鱼鳞纹,非常均匀,我们非常奇怪,这并不是人体的肌肉结构,研究之后我们大吃一惊,这些肌肉表面是被使用利器切割出来的,好像是一刀一刀地将全身肌肉肌腱割裂开来,血肉模糊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清洗血液干了之后非常明显,看起来就象鱼鳞一样……”
我突然觉得脊骨里一阵凉飕飕的。
豹子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
老蒙却面不改色,问道:“使用什么样的工具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钱驹典:“需要非常锋利的工具,譬如,手术刀应该就可以,但是……但是,这些伤口大小、分布、深浅几乎一致,这一点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即使最优秀的外科医生,能切出来两三道一摸一样的刀痕就已经很不错了,而这具尸体保守估计,至少承受了上千刀。”
豹子:“天啊,这是真实版的千刀万剐啊!”
我说:“你说的只是人做不到,可是这个案子从头到位都是人无法办到的。”
钱驹典思考道:“嗯……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使用精密的计算器,智能操纵激光刀,精细到微米,应该可以做到……”
但他马上又说:“不是吧,那也太极端了吧,听说这案子是发生在监狱里面,监狱里面不可能实现这样的条件吧。”
钱驹典吞了一口口水,说道:“而且还有一个情况,就是,人的神经和肌肉条件反射是不会停止的,如果死者是死了之后被割的,才有可能形成这样深浅一致的伤口,死者稍微挣扎一下,肌肉跳动一下,都不可能实现,而据死者的表情肌肉扭曲程度,我们可以判断,死者被割的时候,是活生生的……”
豹子:“我操……”
我刚要张嘴解释我刚才的话,钱驹典突然指着我面前的汤碗,咽了一口唾液,说道:
“这汤没人喝吧?”
我说:“没有。”然后把汤碗推向他,里面例汤的几片菜叶晃了几下。
钱驹典端起来“咕噜咕噜”全喝下肚子,喝的时候嘴里居然还能说话:
“饿死我了,早饭中饭都没吃……”
刚放下碗,钱驹典又盯着我的快餐盘,说道:
“这饭没人吃吧?”
我没说话直接推了过去,这饭菜我还真没吃,刚才就夹了两块青瓜。
钱驹典一个恶狗抢食的动作“扒啦扒啦”就吃了起来。
老蒙说道:“别急,慢慢吃,吃饭是工作最重要的一部分……”
“没事没事……”钱驹典嘴里塞的满满的,居然还能说话。
我继续说道:“我说的一般人做不到,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是人干的。”
豹子:“不是人干的,难道大白天见鬼了?”
老蒙眉头皱了起来。
“嗯嗯,说不定还真的不是人干的。”钱驹典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说道:“你们看报告还有,就是尸体的皮肤和生殖器不见了,消失了,现场和尸体上都没有。”
“不见了?”
“对,不见了,就是表皮层、真皮层和脂肪层都不见了,生殖器,也就是那玩意,都没了。”
钱驹典筷子夹起来一块牛肉,说道:
“就剩下了肌肉,就跟这牛肉似的,还是不太熟的那种。”
钱驹典说完把牛肉塞进嘴巴里,嚼得巴滋巴滋作响。
我觉得有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味,豹子一个劲地朝他翻白眼。
我突然发现了什么事情,我问道:
“钱驹典,你手上的手套,该不会是解剖尸体的时候,戴的那双吧?”
“什么?”钱驹典看了看手上的手套,恍然大悟答道:
“对对对,送报告来得太急,手套都忘摘了……”
豹子再也按耐不住,瞬间爆发大骂起来,
“钱驹典!你这王八蛋,我,呃,呃……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