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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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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马,并且那些人马伪装成我们雍国的军队,正在向这里‘逼’来。”

    东方华城的脸‘色’一变,慕容回琛在向他传递消息,除了这四十万军队之外,百里奕还派了另外的人马在后面,而自己没有得到一点的消息自己就算引开二十万的人马,樊少英可以派兵拖住另外的二十万人马,也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后来的军队

    但是,现在慕容回琛的到来却为他提供了一个办法。

    一来,他的到来将众人的疑心打破,二来,话中将百里奕派来的军队变成了西都的人马,这样,他们就可以派着这二十万的人马去抵挡那些人马。

    当然,这些都建立在雍国独特的将兵制度上,雍国管辖军队的将士都由皇帝秘密培养,只听皇帝命令,所以,他们互相之间绝对不会认识,就算现在他们自相残杀,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东方华城在瞬间想明白慕容回琛的意思,他立马转过自己的头,看向旁边的将领们,道:“现在有西都的军队侵入,他们的人马众多,我们必须调整我们的战略,去抵抗他们,为陛下免除后顾之忧,各位如何看”

    众位将领的目光在慕容回琛和东方华城两人间一扫,然后道:“我们都听从东方先生的建议。”

    东方华城扬眉道:“传令下去,掉转兵马,迎接敌军”

    “是”

    分割线

    百里奕的马在广阔的平野上疾驰,而在他的前方,南沉瑾的紫衣不远不近的隔着一段距离。

    两人渐渐地将所有的人马抛在了后面,百里奕在马上搭开弓箭,向着远处的南沉瑾‘射’过去

    “刷”

    “刷刷”

    一根根箭矢如流云一般的‘射’过去,却都只‘射’到南沉瑾的脚后,百里奕的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拿出了自己的最后一支箭,手指在弦上顿了顿,最后毅然的拉开,松开

    这回,南沉瑾突然回过头,然后,向着他看来。

    月辉之下,南沉瑾的嘴角勾出三分似笑非笑,然后,他在月光之下伸出了手,伸出手,就这样,将百里奕‘射’过来的那支箭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就算这支箭的威力不及刚才百里奕‘射’出的那一箭,但是南沉瑾这样轻轻的一拿,仿佛拈‘花’,就将他的箭控制住了,那么只能说,刚才,南沉瑾是故意作出受伤的姿态来的

    他是要将自己引到这里

    百里奕的心里翻过这个想法,然后豁然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兵马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这边的平野和那边的平野之间隔了一个小丘,所以,看不清楚后面的人马到底到了哪里。

    但是,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两人的实力相当,南沉瑾是绝对杀不死自己的,而自己,还有后面的人马

    百里奕这样想着,就要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但是,他的目光突然被那不远处那一条银‘色’的带子粘住了,那个银‘色’的袋子仿佛天外来的,从山上冒出来,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携带着巨石泥沙向着他们冲过来

    一泻千里

    他心中的惊异还来不及掩饰,一阵破空的声音突然的传来

    百里奕猛地转头,就看见那支拿在南沉瑾手中的箭矢被他倒‘射’了过来,他急忙的一掠,从自己的马上飞身而起,然后,飘然落地。

    那支箭,就这样刺穿了那匹马的喉咙,喷出一股子的鲜血,轰然倒地。

    河水奔流而来,瞬间席卷,他们同时听到了来自后方的惊恐的呼喊。

    但是,他们已经等不得了

    鼻孔中钻进来熟悉的东西,那个东西,在南沉瑾的身上

    那个,传国‘玉’玺

    百里奕的瞳孔一缩,只要将那个传国‘玉’玺毁了,里面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月亮慢慢的腾起,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是月至中天了。

    他微微的笑了。

    南沉瑾,纵使你再厉害又如何,待会儿,便是你的死期

    他这样想着,然后,将自己衣服的下摆一理,然后,不再管身后那凄然的叫声,抬脚

    紫衣和黑衣同时往前方掠起,在月‘色’下剪出飘逸的身影,向着远处奔去。

    两人在旷野中飞奔,都将自己一生的脚力全部拼在了此刻,风声在两人的耳边窜过,身上奔跑的速度带起一团神秘的气流,将他们两个人包裹着,这样的气流,如非武功几乎臻至化境,是绝对不可能出现。

    两人的脚尖踏过的地方,荒草化为灰烬。

    一路过去,南沉瑾突然停下了脚步,前面的旷野再次连绵十里,呈现一个凹字形,仿佛一个张开的大口,在吞噬着什么。

    南沉瑾一停下脚步,百里奕也跟着停下,两人的脚力非凡,这疾奔的时间,已经走过了几十里的路程。

    南沉瑾微微的勾‘唇’,眼底妖娆邪魅:“你占据着百里奕的身体也不嫌自己的那具皮囊臭了”

    “百里奕”的脸‘色’一变,但是瞬间便回归了平静:“没想到你竟然还看的出来,那又如何南沉瑾,你为什么不告诉谢子晴呢百里奕服下我的结魂蛊,不就是为了她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女’人,你眼前的这具身体,是多么的爱她啊。”

    南沉瑾听了他的话,只是“嗤”的一笑,毫不在意的道:“百里奕如何你又如何她早就已经知道,我又何必多说我不会告诉她,我只会,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她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而已。”

    “百里奕”道:“她的心愿南沉瑾,你的师傅不久前还和我说过一些事情,你的耳朵现在听不到了吧,过不了三天,不只是你的耳朵听不到,你的喉咙也将说不出话来,你的眼睛,也将会在接触到阳光的时候再也看不到,你将你的鲜血灌入月轮里面,便永远不会有机会走出这个牢笼,如果你还是一心一意的陪着那个‘女’人的话,你的身体将会慢慢的干枯掉,最后,风华绝代的你就会变成一具什么都不会的活尸体,只有你的师傅还在等着你。”

    南沉瑾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自己的衣服,轻轻地笑了起来:“我的小事,就不劳前辈您费心了,现在,百里奕的元血还在传国‘玉’玺里,如果我一不小心将那个传国‘玉’玺毁了,您说,您还能安然无恙么”

    “百里奕”冷冷的笑了起来:“你不敢,这样一做,百里奕的身体就会瞬间化为灰烬,且再也没有了再生的机会,你不会做任何让那个‘女’人不满的事,即使付出任何的代价。呵,你看,我比你的师傅还要了解你。”

    南沉瑾的眼底闪过一丝光:“哦是么”

    他清清淡淡的开口,突然,脚尖一点,飞速的往后面掠去,一下子移到了大平野的中央,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那块传国‘玉’玺,举了起来。

    月光之下,那块传国‘玉’玺泛着润泽的光,而南沉瑾的五只手指掐在上面,只要稍微的用力,那块传国‘玉’玺就会在他的手里化为粉末。

    南沉瑾的嘴角一勾,然后,看向他,在他的目光中,突然的一握

    “百里奕”的目光本来是悠然且自信的,但是一看到南沉瑾做的这个动作,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冲了进去

    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他穿进去的时候传遍了他的身体,但是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直直的奔向南沉瑾,手掌已经开始拍了下去

    这一掌,正是他气势最旺的时候拍下,仿佛有开天辟地之功,夹带着凶猛的风,铺天盖地的往南沉瑾扑过去

    声音仿佛在刹那之间静止

    南沉瑾只有退,除了退,仿佛再也没有办法去消解这惊天动地的一掌

    他的这一退似乎是此生的极致

    如紫电一般,但是那因为倒退而往前扬起的衣襟却在片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气‘浪’‘波’及过来,南沉瑾的脚步微微一顿。

    南沉瑾的眉眼微抬,手指一点,然后,毫不犹豫的向他攻上来

    剑光相摧

    他的眼,他的鼻息,已经完全的融入了这把剑中,他听不到,但是,到了他这样的地步,有没有听力都不再是问题,空气中的流动会粗糙的钻入他的‘毛’孔,然后,通过那些微气流的变化,他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个动作,下一刻想要做的事。

    他是如此,百里奕也是如此

    两团身影胶着在一起,在这个巨大的旷野之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侵入进去,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他们的身影快的看不见,紫衣黑影‘交’错,白月光之下,令人心惊。

    在狂风暴雨中心的南沉瑾忽然感到对面的人身上生出难以言明的气劲,仿佛一团漩涡一般,将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部的吸入。

    他的能力,快要达到顶峰了

    “咔嚓”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剑被‘逼’的断成一截截,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无疑是令人心惊的。

    因为,谁的剑断了,那么,就意味着,谁快成了手下败将,谁的‘性’命就会送到对方的手里。

    紫衣白影突然分开,但是黑影轻飘飘的往后退,然后,再过安稳不过的落在了地上,但是紫衣的脚步却从未有过的沉,几乎在落地的刹那,便不由自主的往后一仰,却硬生生的扯住自己的脚步。

    “百里奕”微笑,手中拿着断了的剑身。

    南沉瑾一张嘴,一丝鲜血便再也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他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剑柄的长剑,然后,对着他一笑:“前辈的武功,果然是小辈我不能及的。”

    “百里奕”的目光却沉沉的落在他的身上,心中生出难以言明的惊异,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和南沉瑾对打的时候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在某个边缘,他触及到一种极致的强大的力量,仿佛蓄积已久,就等着爆发,但是仿佛不知道该怎么用,所以才会受制于他

    这个青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种种复杂的神‘色’被他红眸掩盖,但是此刻心中却更加的确认,一定要让眼前的这个人死去,否则,后患无穷

    他这样想着,目光没有一丝的‘波’动,但是却在月华之下,慢慢的聚集起最大的力量。

    南沉瑾的嘴角微勾,毫无慌张之意,眼角还有散碎的光。

    他没有往他的身后看,他也不敢向他的身后看,身子懒散随意的站着,但是无论怎样的动作,他都在准备着最后的反击

    一秒,两秒,三秒

    巨大的气流仿佛拔地而起,“百里奕”的左手作掌,右手拿剑,向着南沉瑾,给与最后的一击

    周围所有的东西都仿佛在凝固,这连绵的平野之上,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所控制,要让挡住他的所有人,全部都,灰飞烟灭

    南沉瑾拼了命般扑上来,但是整个世界都仿佛被“百里奕”手中的气流禁锢,再也生不出任何的‘波’澜。

    蚍蜉撼树,此时的南沉瑾,便是蚍蜉撼树。

    月已正中,他的眼底红芒极盛,血腥气浓浓的卷了起来,然后,看着纵身而上的南沉瑾,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此生最为凶猛的一掌,送下。

    凝固的空气。正中的月亮。广袤的平原。

    死亡之掌。

    就是此刻就在,这个时候

    凝固的世界突然被切割,然后,一道光,以无可匹敌的姿势硬生生的‘插’入这个坚不可摧的空间,仿佛有“咔嚓咔嚓”的声音从耳边传出,是整个宏大的凝固之界开始纷纷碎裂

    他的掌还在往下,那道光还在迫近,南沉瑾却是微微一笑,目光迎着那道光,柔声开口:

    “子晴。”

    分割线

    滚滚‘波’涛席卷而来,兵马在瞬间淹没下去,乌压压的人在白‘浪’中一闪,惊恐的呼喊声已经被‘浪’‘潮’吞噬。

    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二十万人马,在瞬间就被那些巨流沙吞噬了大半,剩下的人马还停顿在刚才的巨变中没有反应过来,当那片白‘色’席卷至眼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是夹带着巨石泥沙的大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先头部队都是首领带路,这样一来,立马就是群龙无首的局面。

    所有的小兵面面相觑,还在想着该怎样的做,但是时间已经等不及他们了,马蹄声不知道何时开始传过来的,他们将自己的头纷纷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就看见人马冲了过来。

    千骑卷平岗。

    樊少英骑在马上,背负着长枪,伏低着身体,眼里冒出虎将的杀气。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这次只奉命带出了两万的人马,但是现在,这剩下的人一看就有近十万,现在,他必须以两万的人马抵抗住大于他数倍的人马。

    那些人还在惊惧中,樊少英已经将手中的长枪一举,大喝道:“给我冲”

    “冲啊”

    声音顿时响了起来,然后,滚进战团。

    这两个字的声音响彻平原,在这个空‘荡’‘荡’的夜晚不断的回‘荡’开来,几乎震碎耳膜。

    在这个“冲”字响起来的时候,在平原的另一边,同时爆发出一阵更加震天的声响:

    “杀”

    东方华城手中的令旗一挥,然后,埋伏在山野两边山丘的人马仿佛洪水一般的冲下去,朝着那五十万人马的大军奔过去。

    没有料到会遭遇伏击的人马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便开始了反击的对抗,但是东方华城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布置好了军队的阵法,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拖延时间,因为真正的致命点还在南沉瑾和谢子晴那里,只要他们将百里奕拉回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改变。

    这个阵法会将这些人马牵制在里面,无论他们冲杀什么地方反击,都会有人马轮流的补上来。

    以柔克刚的拖延法。

    冲杀声回‘荡’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便是远在百里之外的城民,也可以清晰地听到其中的血腥之气,但是,这样的冲杀声,却钻不进那方圆十里地,一个小小的凹形平原。

    当“百里奕”向南沉瑾劈下那一掌的时候,谢子晴的辟君剑切割开他的气流,向他的后背杀来。

    谢子晴的看着那劈向南沉瑾的那一掌,目光在他含着血丝的嘴角一凝,顿时心狠狠的一‘抽’。

    沉瑾沉瑾,这浮世寂寞的前程,捻起了来不过冷灰一把,而你却用自己的生命将它捂热,你让我,再如何面对你的一丝鲜血你让我,情何以堪

    她使劲的咬着牙,几乎要将所有的心痛咬入‘唇’齿间,辟君剑感受到她心中那奔涌的情感,爆发出耀世的光芒,切割下去,狠狠地切割下去,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前行

    南沉瑾脸‘色’如常,‘唇’边含笑,即使那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开始颤抖,那细微的肌‘肉’的缩动,都让他内窥到自己身体里泛出的丝丝血丝。

    但是他还是在若无其事的微笑,他只不过想给予她最轻的压力罢了。

    子晴,只管按照你心中所想切下去。

    掌近。剑及。

    “百里奕”深深的感受到身后那无可匹敌的一剑,但是相对于身后的危险,他心中所想,只有一个,就是将眼前的这个男子杀死

    只要他这一掌下去,南沉瑾九死一生。

    谢子晴目眦具裂,他就在前面,就在咫尺之间,可是她竟然无能为力

    她拼了命的将手中的辟君剑压过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南沉瑾的脸因为瞬间压来的气压而脸‘色’瞬白,可是他的目光如水,仿佛对眼前的危险毫不在意。

    我死不了。

    他如此想。

    “哥哥”被谢子晴切碎的空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那样深深的担忧和急切。

    “百里奕”的手微微一顿,便这么一顿而已,谢子晴已经狠狠的将剑‘插’入他的后背,然后,使劲一划。

    “百里奕”的眼底爆发出凶光,高手对招,胜负只在片刻,他没有料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百里奕心中潜藏的本‘性’竟然苏醒了,竟然想要反抗

    反抗你反抗不了的

    他顿住的手掌再次拍下去。

    “沉瑾”

    谢子晴用尽全力的以呼喊,南沉瑾因为这声呼喊,额头上突然涌出冷汗。

    情蛊,那被他活生生压下去的情蛊,竟然在这个时候因为他的虚弱开始发作起来。

    谢子晴将辟君剑一收,然后不顾所有的跃上去,将自己的身体挤入“百里奕”和南沉瑾之间,合身扑在了南沉瑾的身上。

    此刻什么都不去想,只是见不得他再次承受一点点的痛苦而已。

    南沉瑾眼里开始慌‘乱’,他可以受千百次的伤,可是他却不能忍受她在他的眼下受一点点的伤。尽管身体的疼痛搅着他的神经,虚弱浸透进来,但是在谢子晴扑上来的刹那,他已经顾不得了。他伸出双手,按住谢子晴的双肩,用尽力气将她一扳。

    只是微微的一偏而已,但是那股巨大的气流却将对谢子晴的伤害减到了最低。

    气流压在了谢子晴的身上,发出一声微微断裂的声响,然后沿着她斜着的身子往下,重重的落到了将所有的真气运到谢子晴身上的南沉瑾身上。

    但是他早就在眨眼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

    他的身体往下一移,竟然让那股强大的气流落在了他的心口。

    “百里奕”眼底有兴奋的光,这样下去,他的‘胸’膛都可能当场碎开。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那躺在地下承受住大部分压力的男子,连脸‘色’也没有变动分毫,‘胸’口只有气息起伏。

    在“百里奕”惊异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南沉瑾缓缓一笑。

    风清月朗。

    笑如此刻明空。

    南沉瑾的手伸入怀中,将‘胸’口的那个东西取了出来他藏在心口的,传国‘玉’玺。

    这个传国‘玉’玺里有百里奕未曾与他做‘交’易的时候的血,可以将他的那致命的一掌最大的消解,当然,这不过是南沉瑾在眨眼之间的猜测罢了,电光之间,他只敢拿自己去打赌。

    他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

    但是现在,他赢了。

    南沉瑾将谢子晴一拥,然后脚尖一点,将手中的‘玉’玺一扔,目光一凌,断然道:“启阵”

    那块‘玉’玺在夜空中闪过一道‘玉’‘色’的光,“百里奕”一看到那‘玉’玺,目光一紧,然后袖子一卷,追着那东西而去。

    于此同时,谢子晴和南沉瑾相对一视,南沉瑾伸手与她一握,然后,微微一笑。

    小心。

    两人无声嘱咐,然后,飞快的闪开。

    南沉瑾往平野之外奔去,而谢子晴,携着辟君剑奔向百里奕。

    平野之外,祁贞抓住百里雅想要跑进平野里的身体,看着南沉瑾掠来。

    南沉瑾的身体落到地面,然后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心一划。

    鲜血喷出来了,南沉瑾将自己的掌心往地面一放。

    当土地吸纳入南沉瑾的鲜血的时候,旷野的边缘突然产生了一道微薄的光,水晶石在月光下织成一道网,将这个地方罩起来。

    他看向百里雅,冷冷的道:“你的血。”

    百里雅的目光落在那原野之中的人影之上,那人眼底的血腥红光吞噬着一切,紧紧的看着那个半空中的‘玉’玺,脸上狰狞而喜悦。

    这是她熟悉的脸,也是她陌生的脸。

    这是她的皇兄,温雅风华,从来不会轻易的杀一个人,但是现在,那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却让她感到触目惊心。

    哥哥,皇兄。

    她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眼底里的泪水,然后接过南沉瑾递过来的匕首,闭眼狠心的往自己的手腕上割下去。

    “百里奕”却根本不在乎南沉瑾这边,而是全力以赴的想要将那个‘玉’玺收入自己的怀中。

    他的手指已经触及到‘玉’玺的边缘,但是谢子晴的辟君剑已经飘然出击。

    白光一纵,然后割向他的手腕,锋利的痛意从经脉上传来,如果她不顾一切的将‘玉’玺拿住,那么他的手腕就会在谢子晴的剑下断为两截。

    “百里奕”的目光狠狠的在谢子晴的脸上一过,却不得不放手。

    ‘玉’玺弯了一个圈,被南沉瑾的紫袖截获,然后勾入。

    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百里奕”一下子转过来,然后,向谢子晴伸出了手

    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明月在天,浩淼空虚。

    谢子晴的辟君穿过的后背,血已经凝结了,那狠辣的一剑,对于现在强大的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那划破的衣服‘露’出的后背上,在他看不到的方向,出现一道若有若无的线条。

    他再次‘抽’出了腰畔的长剑,如携江‘浪’,滚滚而来。

    剑光疏忽。

    旷野之上,剑光浮动开来,辟君剑充满灵气的光辉铺展,和那团深‘色’的剑光‘混’合。

    广阔的视野里,两人的身形掠开,所到之处仿佛遍野‘花’开,但是这看起来的绮丽中,却是步步杀机。谢子晴的手中把着长剑,完全忘却了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消失,她的目光中只有“百里奕”的剑,在他那狠辣的剑雨中反攻。

    剑气,她的衣襟在剑尖逃窜,看起来惊险至极,仿佛稍有不慎,那些剑势就会戳穿她的身体。

    南沉瑾的目光紧紧的盯在谢子晴的身上,手不由的握成拳头,藏在自己的袖子里。

    他看着她在危险中,却无法帮忙,只能让她在光影里漂浮。

    月亮又圆又大,一点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祁贞抬起头,心中默念。

    快一点,再快一点

    “嗤啦”一声,谢子晴的衣角被剑锋撕裂,扬起来,灰飞。

    子晴

    南沉瑾的手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飞奔过去,但是刚刚一抬脚,就强迫自己停了下来,不能,不能时间,还没有到。他一颗心忽上忽下,现在的“百里奕”,便是他对付起来也极其的吃力,虽然现在谢子晴在金昌过打开了自己的封印,功力更是与原来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此刻,她面对入了魔的百里奕。

    祁贞看着那个男子,那眼里所有的情感都献给了那个‘女’子,再无他人,他的着急,他的喜悦,他的痛苦和轻松,都因为那个叫谢子晴的‘女’子。而她呢不过是一个过客,偶然见证了他们的一段传奇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一闪,看见升到中天的明月已经开始落下。

    她刚想开口提醒,那个紫衣男子的身体早就已经往旷野中‘交’战的男‘女’处掠去。

    紫袖迅速的飞起,然后截下“百里奕”劈向谢子晴的那一剑。

    “沉瑾。”谢子晴微微的喘息,喊他。

    南沉瑾一点头,长‘腿’一扫,然后越过“百里奕”,来到谢子晴身边,将手指往她的手腕上一扣,待知道她只是血气微微浮动外没有任何的伤害,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心”看着从后面扑来的“百里奕”,谢子晴轻呼出声。

    南沉瑾却对着她微微一笑,在他扑上来的时候紫袖一闪,将兜在袖中的鲜血扫了过去。

    鲜血在月下拉开一条线,然后撒在了“百里奕”的身上。百里奕冷笑道:“南沉瑾,你认为百里雅的鲜血对我还有用吗”

    南沉瑾‘唇’角一勾:“谁说这是百里雅的血”

    “百里奕”的身子一僵,感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在刹那之间被禁锢住了。

    “这是,我的血。”

    南沉瑾开口的刹那,谢子晴突然跃起,然后,辟君剑起

    开天一划,一劈,撩月一削。

    三剑。只有三剑。

    但是这三剑却仿佛游龙飞凤,腾起令人窒息的光芒,在平野上空和四周的水晶石光芒‘交’相辉映,铺天盖地的罩下来

    封印慢慢的盖下去,缩在了百里奕身上,最后消失在他后背的伤口。

    于此同时,祁贞将百里雅的鲜血注入蜡油中,然后,将灯芯放入,点燃。

    烛火一点点的跃起来,“百里奕”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怎么可能,百里雅的鲜血怎么可能对他还有用他的红眸闪烁,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沉瑾。

    南沉瑾摇头笑道:“你一直以为我要用百里雅的鲜血来让你生不如死,但是,你失望了,我只是要用鲜血来让你的身体暂时的僵硬而已,那块‘玉’玺我们得到了那么久,不做点什么岂不对不起它的珍贵。里面的元血早就被我引出来了,就算你拿到,也没有任何的用处。那元血,‘混’合着香灰涂在了辟君剑上。三剑封下,你还有什么反抗的机会”

    “百里奕”咬着牙,眼里有汹涌的杀气喷出来,他看着南沉瑾,想要走动,但是刚刚迈开脚步,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上。

    他的眉头开始皱起来,死死的纠结着,开始喘气。

    现在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气了,剩下的一切,要把这个东西完全的驱除,必须靠百里奕自身的意志力了。

    他必须,和自己抗争。

    谢子晴看着他痛苦的模样,靠近他,开口:“百里奕。或者,明奕。”

    那扑在地下的身子一颤,然后抬起头来,眼底的红光已经消退了许多,他哑然开口:“子晴。”

    “百里奕。”谢子晴目光落下,想要上前一步。

    “小心”南沉瑾突然开口,然后将谢子晴一拉。

    “嗤啦”一声,谢子晴的衣袖被撕裂,连带着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刚才还痛苦挣扎的百里奕突然间跃起,瞳孔映下冷月,在那惨白的光中分裂开嗜血的,耀眼到极致的血红

    然后,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巨大的力量,他一伸手,向谢子晴劈来。

    南沉瑾纵身而上,但是刚刚触及到他的掌力,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便渗透进身体,然后,‘胸’口一痛,他的身体已经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领着飞出去十多丈远。

    他还没有落地,那陡然间获得巨大力量的人已经双掌狠狠的向谢子晴压下去。

    刚才的那三剑已经用尽了谢子晴所有的‘精’力,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向自己袭击下来,身边的气流牵制住她,让她连东也不能动一下。

    “子晴”

    南沉瑾惊喝一声,飞速前来。

    但是,那手掌已经在谢子晴的额头三寸处。

    谢子晴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对着那使掌之人微微一笑,淡淡开口:“明奕。”

    明奕,你看,隔了这么久,我还是能清楚的记得你的名字,记得当年年少时候的种种。

    风骤停。

    那掌就挨在谢子晴冰冷的额头上,然后,停住。

    他的手掌还在颤抖,贴着她的额头,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些‘波’动的气劲,经由他的筋脉,在死死的挣扎着。

    百里奕闭上眼睛,眼睫‘毛’在不停的颤抖,眉头紧紧的皱着,太阳‘穴’不停的跳动。

    南沉瑾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谢子晴没有移开,即使她知道只要百里奕的意志稍微的弱一下,自己就会立马头骨碎裂死去。

    谢子晴轻声道:“明奕,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你说过这样一句话,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战争,我要看着天下的男人再也不会离开他的妻儿前往边关,我要让大家安居乐业,要让看着我的家族强大,站在顶端,再不被他人所欺辱。明奕,那时我看着你,我就知道你会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那时我想,这是一个多么特别的男孩啊。”

    百里奕的手不稳的颤抖,他猛地收回手,紧紧的扣住自己的头骨,几乎将自己的手指掐进去,任着鲜血透过指尖慢慢的渗透开来。

    他低低的嘶吼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

    “之情,之情”

    他低低而又深深的呼喊,仿佛要借此来抵抗自己心中那极致的痛苦,他皱紧的眉头之下,到底是什么在闪过那些经过长久的岁月依旧不曾湮灭的美好,现在只能拿来祭奠和回忆。

    之情。

    原来经过种种,我唯一还紧紧抓在手里的,不过是那些祈求不到的温暖罢了。

    “之情。”百里奕张开嘴,无声的吐出这两个字,闭紧的双眸滚出一滴血。

    乌黑的血,血泪。

    谢子晴走上前,蹲了下去,柔声的开口:“明奕。”

    两世的记忆,在心中的某一个地方,她还是依然为他保留着一个地方,即使无关爱情。

    她伸出手,慢慢靠近他,仿佛感受到了那梦寐以求的温暖,百里奕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谢子晴的手。

    “之情”

    “明奕。”谢子晴的微微的垂眸,看着她,突然之间,她的身子一僵。

    她的目光豁然睁开,然后,看向百里奕。

    那些她从来不知道的过去,透过百里奕的手,通过被相连的命运,突然间涌入她的脑海里。

    我愿意,只要她的以后,再也不要天苍谷有任何的联系,再也不要受到那样悲惨的命运的禁锢,我愿意。

    可是你要想清楚,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为她所做的一切。

    我和她有过十年,想来,已经足够。

    想来,已经足够,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他看着她和慕清流在一起,为什么还会有彻骨的疼痛那些未曾完全放下的执念,被魔所利用,所以,那些微末的恶开始无限的放大,连带着权利的愿望都开始爆发,然后,控制住他。所以,他才会做出那么多他从来不会做的事。

    甚至,后来的薄欢假扮谢子晴接近他,也让他感受到一种地狱的温暖,可以去贪求,便是一场噩梦,但是只要这梦里有一点她的影子,他就可以执‘迷’不悟。

    谢子晴张张嘴,声音微微的沙哑:“明奕。”

    除了这两个字,她再也不能说出任何的话,前生,她是岳之情,今生,她是谢子晴,这两个人,爱上的人,都不是他。

    百里奕深深的喘息,但是在极致的痛苦之下,他还是没有将自己身上的痛苦转移到她的身上,他的手指抓着她的手,青筋暴起,却仍然保持着力度,只是要抓住那份温暖而已。

    谢子晴的另一只手放到他的额头之上,喊他的名字。

    百里奕身上慢慢的渗透出乌黑的血,凝固着,发出腥臭。

    旷野之上,南沉瑾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微微的垂下眼眸。

    这个结,大概也只能她才能解开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谢子晴的身影开始变成乌黑的一个点,他使劲的睁了睁,才重新将视力找回来。

    月亮终于归于沉静,静静的沉下了地平线,于此同时,那点燃的蜡烛突然熄灭。

    百里奕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但是,他终于平静了下来,闭上了双眸,但是手依然紧紧的抓着谢子晴的手。

    黑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的过去,晨光破晓,一束阳光打来。

    谢子晴偏转自己的头,看着站在阳光中的南沉瑾,然后,微微一笑。

    南沉瑾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勾‘唇’。

    仿佛尘埃落定般的笑意。

    ------题外话------

    下章我都不敢发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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