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崔玉一眼,见她依旧一脸茫然,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柴犬是一个女施主从寺外救回来的,恰好你身上的味道与她极是相似,它怕是闻糊涂了。”
味道?
崔玉拿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并不觉得哪有不妥,她既不施粉黛,又不涂花蜜,哪里来得味道?
“药香。”丑和尚出声提醒道:“你和那姑子身上有着相似的药香。”
崔玉更是疑惑,天下药材上万种,哪会有药香相似的医者呢?
低头细细端详着手中的浅色荷包,刺绣精致,显然是费了那主人诸多心事,中间一对相爱的鸳鸯,眸光不经意向荷包最下面的落款一扫,瞳孔蓦然一怔,嘴唇微张,久久未动。
“小姑?”丑和尚推了推她的肩膀。
“敢问师父,这女施主现在人在何处?”崔玉站起身问道,声音极是迫切。
“还在西厢院呢?虽然身子不好,但是夫君待她却是极好。”他笑起来,眯成缝的眼睛透着憧憬:“遥想当年,我对我的她……”
“师父,告辞了。”崔玉对他的故事并不感兴趣,握着荷包出了门。
是了,生擒了裴俊以后,卫墨便带着吴蕊出门散心了一个月,那时候的吴蕊已经身子大好,全然没有此时的病弱体虚。
前世的时候,他带她是去的柔然,享受的是无尽草原和万里无云,以及她不知道的浓情蜜意。
而如今,他竟是带她来了建康,不知是她的病犯了,还是另有图谋。
想到此,崔玉的心情大好,走向西厢房的脚步不自觉也轻快了许多。
刚刚走到院落前,便听到一个女子娇羞的笑声:“三皇子,你莫要笑我了,阿蕊当真是一个无才的。”
走近,只见不算宽敞的院落里,三个人正围着一张石桌而坐,桌面上是正在博弈的棋盘,不远处站在换了便装的南宋侍卫。
三皇子刘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手指间夹着正准备落下的黑色棋子,清秀的面容似笑非笑道:“无才?阿蕊真是自谦了,引得南宋第一将军整日为你一人鞍前马后,这怕不是……”
“刘鼎。”怕他的话引得女子不快,坐在对面的男子冷声打断道。
如往常一样,他穿着黑袍长衫,眉眼凌厉,坐在石凳上,双腿分开,威严极盛。
见他如此护短,刘鼎不满的耸了耸肩,落下了一枚棋子。
这时,一个守卫跑到三人身前施了一礼:“禀公子,院外有自称您故人的姑子求见。”
一听“姑子”二字,卫墨拾起一枚黑色的棋子,不屑一笑:“不愧是荒唐满天下的三皇子,到了敌国之境,还有旧时卿卿前来媚好。”
刘鼎没有理会他的讥讽,皱眉道:“可有报上姓名?”
“她说她姓崔名阿玉。”
“啪――”
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吴蕊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卫墨手指间的棋子也滚落在了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卫墨猛地站起了身,抬步往院落门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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